文茵看向陳青山,笑說道:“這就是妹夫吧,在信里聽洵美提起過,比我想像得更一表人才。”
陳青山難得羞赧:“二姐謬讚了。”
洵美嗤道:“別被他的模樣騙了,她就是個大字不識幾個的粗人。”
大姨太實在忍不住,掐了把女兒的手臂:“你那學上的也就稀鬆二五眼,還好意思說青山。”
洵美鼓鼓嘴巴表示不滿。
陳青山扶著她的手臂:“行行行我是粗人。”
洵美笑嘻嘻靠在他懷裡:“本來就是。”又小聲湊到他耳邊,“但是我喜歡。”
陳青山老臉一紅,板著臉低聲道,“人看著呢!在房裡說就好了。”
洵美用肘子戳了戳他。
傭人們已經上了飯菜,滿滿一圓桌色香俱全的美味佳肴。文茵站在桌旁用力吸了下鼻子,道:“在美國這些年,想吃頓好的中餐不容易,得幸好之煥會做,不然我還真支撐不下去。”
江太太笑說:“如今回來了,好好吃夠個本。”又接過傭人的香道,“來文茵,你們一家三口,吃飯前給你爸爸和三妹妹妹夫上個香。”
文茵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鄭重地接過香,和宋之煥走到那供奉著幾道靈位前。
採薇是民國五年冬過世的,江鶴年也沒能挨過隔年的夏天。雖然文茵早已經接到消息,該悲痛已經悲痛過,但如今回到家中,見到逝者靈位,又是另一番傷感滋味。
誰曾想,當年一別,她與父親和三妹妹竟再沒機會見面。
本來熱鬧的氣氛,在上香時,變得靜默。文茵對父親磕了三個頭:“爸爸,不孝女兒回家了,希望您在天之靈安息。”
江太太扶著女兒起來,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爸爸從來沒怪你,臨終前還念叨著你要好好過日子。”
文茵抹了抹眼睛,輕輕一笑:“我不會辜負爸爸希望的。”
雲柏招招手:“行了,大家坐下來吃飯吧。”
對於江家來說,悲痛的日子已經過去,再大的傷痛在時間流逝中,也慢慢被撫平。
雲柏一邊像個大家長般招呼大家吃飯,一邊同剛剛歸來的妹妹說著家裡的事:“前幾日剛收到青竹的信,他已經在英國安頓下來,準備攻讀博士學位。”
文茵邊聽邊點頭。
“夢松在震旦學院上學,成績很優秀,很得師長喜愛。”
被誇贊的夢松有點羞澀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