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旭闻得此言又笑道:“既不想嫁为何要嫁?别告诉我为国为民,我最受不得这虚伪。你收拾一下,我后天子时来接你离开。”说罢,便如鱼儿一般,从被里滑了出去。秦佳贝觉得眼前一花,坐起来搜寻半天已不见子旭踪影,她轻轻喊了声“子旭”,却没有听到回答,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竟已经离开了。
她复躺了,感觉自己思绪纷杂。本来就够烦了,不想子旭竟也来插上一脚。难道自己真的要跟他走么?想了半天也不知该遵从心意,还是象秦峰一样顾全大局。恍惚间看到又有人影朝自己走近。
“子旭?”她轻轻喊了一句,那人走到面前,她定晴看时,却不是子旭去而复返,而是一陌生老者。手里拄了一柄拐杖,脸上沟壑纵横,整张脸如同斧劈刀割。老者站在她床前定定的瞧着她,秦佳贝见他目光凌厉,竟隐隐有些害怕。
她见半天那老者也不开口,便先行开口道:“老先生有事么?”那老者听言厉声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苦苦相逼?”秦佳贝听得古怪,奇道:“先生何出此言?我等于被囚禁此处,所做都并非自己情愿之事,何曾逼过先生?”那老者却道:“哼,我无端遭你杀戳,此仇非报不可。”说罢倏然不见。
秦佳贝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见窗外月光皎洁,原来刚才竟是南柯一梦。只是这梦境如此真实,她吓得不轻,手抚前胸,只觉得背上衣衫都被冷汗浸透。灵月迅速推开门进来,见她样子,点亮油灯端至她面前道:“小姐做噩梦了?”紧接又安慰道:“不打紧,不打紧。”
两人点着灯躺至一张床上,她挨着灵月柔软的身子,灵月道:“有我陪着,小姐这次安心睡罢。”说罢转过头,见秦佳贝也不闭眼,她便转过身子面冲她道:“婢子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秦佳贝道:“我一向当你是妹子,有话直说便是。”灵月听了这话,便道:“我知道五公子一直记挂小姐…”说完顿了顿又道:“也知道小姐也…惦着五公子。”她说完,见秦佳贝脸色无甚变化,才道:“小姐虽不能嫁给五公子,但是也断断不会喜欢别人,是也不是?”
“现在事已至此,我瞧唐天霜,心里也是有小姐的,以后绝对不至委屈了小姐。小姐若要舍他而就别人,我心里自是不情愿的。”秦佳贝听了这话,已知晓她必定听到自己与子旭对话,便打断她道:“不消说了。我已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这次必定不会再跑了。”灵月听了她这话,松了口气,欢喜道:“小姐这样讲我才放心,郡主也担心的紧呢。”
秦佳贝一愣,原来秦惜惜也在担心自己。继而又想她这两次逃跑,给秦家和唐家带来的冲击都不小。秦惜惜与两家都有关联,担心也属正常。于是叹气道:“你明天便可回她,叫她也放心便是。”灵月展了笑颜,搂住她臂膀道:“嗯。这次小姐快快睡吧。”
第43章 终于遇知音
秦佳贝后半夜才睡了一会儿,早上醒来,还觉得有些困乏。灵月见她精神不好,特地叫厨房中午多烧了几个好菜。秦佳贝只挟了一口便放下筷子道:“唐五呢?这狮子头必定不是他烧的。”
厨房送菜那人一直候在旁边,听得她问话回道:“郡主明察秋毫。唐五昨夜暴毙了。”秦佳贝吃惊道:“前几天不是好好的么?”那人有些颤抖道:“唐五身体一直不错,昨夜突发疾病,谁也没有想到。”
秦佳贝见他神色有异,唤他起来道:“有什么隐情么?只管道来。”那人却磕头道:“小人不敢说。”灵月怒道:“郡主问你话,你敢不答么?”秦佳贝不喜强人所难,想了想便道:“你且先去,将与唐五住一个屋子那人唤来。”
那人磕了头,逃一般的飞快离去,不多时又有一人进来,伏在地上磕头道:“小人唐腊,拜见郡主。”秦佳贝唤他起来问他道:“你与唐五住一间屋子么?”唐腊点头称是。秦佳贝道:“唐五如何死的,你且详细讲来。”唐借复又跪下磕头道:“二少夫人已有嘱咐,小人不敢乱说。”
秦佳贝听得是秦惜惜所为,于是道:“我恕你无罪即可,你只管讲来。二少夫人若问起,我替你担下便是。”唐借听得她如此说话,略一犹豫,便道:“唐五三更时分,突然高烧说起胡话,然后便口吐白沫,再没醒来。小人去禀明了二少夫人,夫人说胡话自然什么都说,但叫小人不得向郡主提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