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贝终按捺不住好奇,中午时分问送饭女尼道:“师父,可是出了事么?”那女尼合十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南面昭缘寺中的主持方丈圆寂了,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做法事。”
她听了忙问:“是南面十里的昭缘寺么?”女尼答道:“正是。”她又道:“数月前我还曾在那里暂住,住持方丈精神好的很,怎么会突然圆寂?可是得道了么?”
那女尼答道:“我只知出生并非人之伊始,死亡也并非结束,却不晓得方丈有无得道。止听说住持方丈教惠清师兄去寻数年前离寺的惠明,不料好不容易寻到,又苦劝了几个月,心灰意冷的惠明却不肯回来,方丈听闻此消息后,当天便圆寂了。”
佳贝听得这缘由呆住,不是说,所有错误都可回头么?原来有些错一旦铸成,便已无法弥补。记得小时候学成语,老师教:“亡羊补牢,未时不晚。”自己据此与邻家哥哥辩论,不料他撇了撇嘴胡搅道:“如果羊已尽亡,补牢又有何用?”自己当时便语塞,只余瞪眼的份儿了。
前些日子里方丈的言谈话语尤在耳际,现在却已与自己阴阳相隔。这令她又想起子旭来,不由得重重叹息一声,人生真真太多遗憾!
那女尼听她叹息,微笑道:“人生本是无常,施主也不必感叹。若在红尘之中,自当珍惜眼前,好好保重身子才是。”佳贝听得此语觉得体悟甚多,于是连连点头,这时灵月却已急急推门进来道:“小姐不好啦,有官兵正向这边过来,我们要不要躲一躲?”
她吃了一惊,见那女尼也站起身来,索性问她意愿道:“师父看我该如何是好?”那女尼道:“慧心师父曾言施主最好不要离开此地。”灵月听了急道:“若官兵来了,还不是要被强行带了离开!”那女尼听了道:“若局势紧迫,还请施主自行选择。这庵里有后门,如果施主愿意。我现在便带你们去。”
佳贝正在踌躇,已听得一人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三人齐齐望向门口,正见一人身穿土灰长袍跨进门内,白嫩的脸上美目流盼,竟然是秦惜惜。
佳贝有些讶异,灵月已惊喜道:“郡主!”秦惜惜见她下拜,伸手制止道:“不必啦,时间紧迫,再有片刻抓人的便来了。快快收拾随我来罢。”灵月应了一声,秦惜惜见佳贝还在发呆,瞧了瞧她的肚子,又伸手去牵了她手低声道:“姐姐,我是真心帮你。”
佳贝看她穿的件袍子灰扑扑地,把曼妙身材全都藏了起来,瞧起来只是个美貌民间女子,想是图个行事方便。原先种种她已决心忘却,现在时间紧迫,当下也来不及向庵里众人拜别,便随她和灵月从后门悄悄离去。秦惜惜早在后门备了辆马车,灵月扶她小心坐了,秦惜惜神情专注,侧耳听了听道:“我们得快些,他们已经进了庵,再不走就要被追上了。”说罢便重重的挥下了鞭子。
山路有些颠跛,马车里也备了厚厚被褥,虽然秦惜惜早有准备,佳贝还是被颠了个七荤八素,她刚想在被子里呻吟几声,但又想秦惜惜亲自赶车,显然不欲让第二个人知晓。人家既有这份心意,她又哪有好意思再生枝节,终硬生生的忍住。
第68章 总有人相助
山路有些颠跛,马车里也备了厚厚被褥,虽然秦惜惜早有准备,佳贝还是被颠了个七荤八素,她刚想在被子里呻吟几声,但又想秦惜惜亲自赶车,显然不欲让第二个人知晓。人家既有这份心意,她又哪有好意思再生枝节,终硬生生的忍住。
灵月看得不忍,凑过去问秦惜惜道:“郡主,什么时候能到?”秦惜惜答道:“既然冒了险,当然要寻个安全之处。”她听了返回车里,见佳贝满脸痛苦,索性狠下心来,点了她睡穴让她沉沉去睡。
在佳贝昏昏沉沉中又行了一天,马车才渐渐慢了下来。灵月见驶进一处小镇,小心道:“是这里么?”她等得秦惜惜点头,回去唤起了佳贝,喂了她一些水喝。
马车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门口停下来,佳贝慢慢下了车,刚走了一步,便绊到一块石头,她毫无防备,“咚”的一声面冲下重重扑在地上。
灵月和秦惜惜齐齐惊呼了一声,都赶来扶她,见她慢慢起来,清丽的面孔有些扭曲,捂了小腹道:“我肚子痛。”两人登时花容失色,灵月道:“我这便去请大夫来。”秦惜惜刚将佳贝扶至门口,一名女子已开门迎了出来道:“郡主来啦?快些进来罢。”这女子佳贝也认得,是秦惜惜的小丫头剑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