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門
「侯爺特意去問了府里的老嬤嬤需要什麼,又想著林相養育夫人這麼多年,東西都是按雙倍準備的。」許伯倒是對這排場甚為滿意,自家這侯府也是汴京城裡的大戶人家,對新婦自然是不能有所虧待的。
「不行,這太過奢侈,我父親定是不願收的,你就帶一車吧。」林頌清搖頭,父親林靖川為人謹小慎微,從不收別人的東西,家中雖也有不少珍貴物件,但說到底也都是皇上賞賜。
「既已是一家人,放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項准不由分說地拉過林頌清的手臂往軟轎上送,瑩瑩也只得一起幫忙扶著上去。
本來還想反駁的林頌清見項准扶著自己的手臂突然也不知如何開口,兩人雖成婚五日,卻也沒有因為旁的事情有過爭執。眼下自己本是不願帶這麼多東西回去的,卻又拗不過項准說一不二的性格。前幾日還覺得項准有點翩翩君子的風度,可遇上了事兒還是個行事果斷的。
不一會兒一行人就到了林府,這林府上下也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一見林頌清下轎子,母親柳氏便紅了眼眶。她這幾日總是在後悔著出嫁前與女兒的爭吵,總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分了些,以至於每到睡前都是唉聲嘆氣的。
「父親母親,大哥大嫂。」林頌清一個不落的喊著大家,娘家的所有人見她氣色紅潤又神采飛揚便打消了此前的顧慮。
項准也在林頌清身後算不得太熟絡地跟著喊人,大家這才忙著拉兩人進門坐下。
回門也是要給父母兄長敬茶的,項准身材高大,跪下敬茶時柳氏來不及品茶就將他扶起,項准畢竟是朝廷重臣,她雖是長輩卻也不願在他面前充什麼岳母的威風。
「賢胥在京城能待到什麼時候?聽聞近日西海的老皇帝病危,不知還有多少時日,想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林相問道。
「昨日與陛下商討,過完八月十五就回邊塞。」項准回答,「西海朝局多年來一向混亂,我們大梁只需守好國土,靜觀其變。」
柳氏聽不懂那些朝堂上的東西,只注意到項准還能在京城留上一月有餘便說道,「如此甚好,能在家過完中秋。我們滿兒嫁過去後多勞你費心了,她從小在家嬌縱蠻橫,有不少臭毛病。」
「娘!」林頌清見母親喊自己乳名急著制止,又見她說自己脾氣大,氣得努嘴。
柳氏倒不是真嫌棄自己女兒的脾氣,她為人母的,只是故意說與項准聽,想著能讓項准遇事了讓讓林頌清。
「夫人溫柔敦厚,賢良淑德,府中大小事多由夫人打點,平日多勞夫人費心。」項准道。
林頌清聽著項準的誇讚,在想他那面具下的臉有沒有紅?竟能如此睜眼說瞎話。想著自己睡到日上三竿又讓他每夜在地上睡覺,這和溫柔敦厚賢良淑德有哪門子聯繫。府中大小事自己也沒有多管,只是把庫房給清點了,只想著有多少銀子能抓在自己手裡。
聽到項准這麼說,柳氏也沒了顧慮,笑道,「你們倆能和睦相處便好,家中午膳快好了,你們吃完再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