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徐時瓚心黑手辣,剜眼囚禁地事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
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寒意存存升起,一陣風過,明明在七月,卻叫辛晚恍若臘月。
她身子顫了下。
徐時瓚沒錯過她輕微地發抖,慢悠悠地開口,逗她:“好呀,既然師姐不怕死,那我就……”
他話還沒來得及繼續說完,辛晚打斷,懇切開口:“徐師弟!”
徐時瓚皺眉,看過去。
辛晚沒想到他真的打算動手,絞盡腦汁想解決辦法,只好垂下眼瞼,裝作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樣,開始兢兢業業打感情牌。
“雖然和徐師弟相識不久,但一向對師弟的宅心仁厚,善解人意早有所聞。師弟清風霽月,我輩楷模,善事歷歷,更是修仙界一大佳話,可現今,魔族對九州虎視眈眈,他們心狠手辣,又惡毒,對付他們不能少了你我這樣的中流砥柱,師弟也不想生靈塗炭,魔族……”
一直在聽全程的頡龐:……不是?她什麼意思啊?!
辛晚越說越編不下去,看徐時瓚半分反應也無,心更涼了幾分,剛打算再吹噓下自己的重要性,徐時瓚終於有了回應,他點點頭:“也對,魔族惡毒,意取九州。”
辛晚一聽,終於覺得有戲,眼睛發亮,抬起頭直直望著他,腦袋點成小雞琢米:“對吧對吧。”
“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他惡劣地按住辛晚的頭頂,阻止她一個勁的點頭,帶著一點興奮的笑意:“我憑什麼管天下人?”
同門情誼沒用。
天下人的道德綁架也沒用。
“師弟還有迴旋之地麼,我願意肝腦塗地。”
徐時瓚好像很樂意見她這副模樣,懶洋洋地回:“沒有。”
辛晚心如死灰,沒想到徐師弟如此不好說話,翻來覆去找辦法,總算有了丁點生機,她拽住徐時瓚的衣袖:“師弟知道沉荒山麼?裡面有塊靈石,於修道之事大有裨益。”
她敏感地感受到徐時瓚的手一停頓,硬著頭皮繼續:“我能讓師弟得到它,還望師弟讓我一線生機。”
果不其然,徐時瓚漫不經心的目光忽然就沉了下來,他彎腰,直直地望著她,眼神冰冷,話亦然:“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手掌剛好覆在她後頸處,辛晚輕微的脈搏振動都會被他感知,這讓她很不舒服,有一種徐時瓚輕而易舉就能將她置於死地的危機感。
屏住呼吸,辛晚平穩自己的呼吸,盡力讓徐時瓚聽不出她話里的真假,她說:“師弟,我能知曉來事。”
意料之外,徐時瓚輕微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有點嘲諷的笑。他擦過辛晚後頸的肌膚,很快放了手,觸感卻仿佛還停留在上面,讓辛晚有一種被冰涼的蛇擦過的心悸感。
兩廂對視許久,徐時瓚終於不緊不慢地開口:“好啊,既然如此,那我放師姐一命,還望能知曉來事的師姐信守承諾。”
他著重放在了知曉來事上,仿佛一眼就看穿辛晚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