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聲,辛晚在徐時瓚眼裡看到了確信,眨了幾下眼,開始猜測後續:“再然後,或許是他死了,司竺發現他的所作所為,痛不欲生,落的執念形成了大陣?”
“人死了有什麼……”
徐時瓚皺眉疑惑,被辛晚捂嘴:“你別管。”
不知道是她的掌心還是衣袖,總之上面的木質香很濃,好像透過徐時瓚的密不透風的衣服,進入他的每一寸骨頭,讓他身上沾染了她的味道,好像掉入全是辛晚的世界。
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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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如兩人猜測的樣子。
趙長風還沒出事,妖族內部更大的動亂就出現了。
越來越多的妖忽然癲狂,一開始只是說些叫人聽不懂的胡言亂語,舉止暴躁,到了後來,就現原形,癲狂發作,抑制不住獸性,怎麼也變不回去,狂躁下自殘而亡。
妖內動亂,收益最大的不言而喻。
於是,近幾日,司竺府邸前總是堆了不少妖民,叫喧著要讓趙長風償命。
又一次和百姓們掰扯完,司竺甩上門,靠著門,感受門板被妖撼動發出的微小顫抖,無力地順著門一寸寸滑坐在地上。
頭頂上忽然出現了一支油紙傘,遮住了細碎的雨。
趙長風望著她,目光一瞬間溫柔下來:“交給我,一月之內,我必查出。”
司竺只是怔怔地看著他,不言語。
趙長風動了動唇,到底是沒擠出一個笑。
他聽見自己語氣里的顫抖,他問:“你也覺得是我?”
司竺沒有接話。
好像直接宣判了趙長風的死刑。
是了,這段有他數不清多少算計的婚事,終究在這一日露出底下層層的堅冰。
司竺是妖族少主,一顆真心錯付,她身上肩負的擔子讓她的沒有第二次機會,沒有將趙長風驅逐妖域,或許是他那僅存的最後一分愛意。
或許有了更確鑿的證據證明此事與趙長風有關,這一分情意也會蕩然無存,散在空中無從得知。
趙長風沒有說話了,他將手中的油紙傘強硬地塞進她手裡,推開門,迎著數不清多少的棍棒,走了出去。
而司竺只是靠著腿彎,沒有說出一句挽留。
眼淚一顆顆順著臉落進層層疊疊的衣物,她也說不清到底算不算難過。
只是覺得,這雨,怎麼說下就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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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風說要查,自然沒有懈怠。
只可惜他的人族身份填了不少麻煩。妖族的人不信他,輕則對他多有隱瞞,重則,他問前還得被人毆打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