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辛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徐時瓚彎唇,露出一個很無害的笑。
辛晚很多時候不明白徐時瓚的想法,但她覺得這些都是不算重要的小事,將它們丟在一旁。
她是真的有些迫切,邁的步子稍微有些大,徐時瓚拉著她,眼睛不便,擦肩撞到了不少人,有些煩躁地皺起眉。
他不喜歡一切失控的因素,不喜歡浪費時間,不喜歡也不擅長用善意去想每一個人。
但是辛晚不是,徐時瓚經常看到她兜里放著一堆糖,她會去找不認識的小孩聊天,會給他們遞出一點糖果,並且樂此不疲。
她總是十分願意用自己的善意對待這個世界。
徐時瓚不喜歡她這樣。他覺得她經常在浪費時間,所有的行動都沒有報酬。
兩人為此爭執在所難免,不順遂自己心意的就都該殺掉。
徐時瓚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但他好像不太能,可能是因為暫時的失明,他這樣想,所以他忽然就對辛晚有了很多莫名的包容。
他不喜歡辛晚去清風館,也不喜歡她給別的人糖。
辛晚經常和自己起爭執,徐時瓚大多時候很願意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可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辛晚暫時還有價值,不能死。
他這樣告訴自己,只好暫時裝出一副模樣。
畢竟辛晚很喜歡那種乖巧的動物,包括小孩。徐時瓚想。
*
辛晚道明來意,順利地進入了庭院。
春景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委實不像個神醫。
他留著一點鬍子,頭髮也沒有怎麼打理,身子矮小,有些發胖,笑起來的時候倒真的很親近悲憫。
“我們修道之人,會的法子總算比旁人多的。”辛晚覺得他應該會好說話。
春景摸著自己的鬍子,看起來考慮了很久,到底還是答應了:“二位有何所求,儘管說吧。”
“我夫君前日除鬼時傷了眼,想找神醫看看。”辛晚看他還算好說話的樣子,碰了下徐時瓚的手,讓他出一步。
徐時瓚跟著往前邁了半步,春景喊他合眼,伸手碰碰他的眼皮。
徐時瓚的神色看起來十分煩躁,眉頭皺著,抑制了許多下。
“鬼氣入眼。”春景鬆開手:“要一日日將他體內鬼氣引出。”
真有辦法。辛晚微微鬆了口氣,看到徐時瓚不虞的神色,踮腳拍拍人的腦袋。
徐時瓚卸掉了些眉目間的鬱氣。
最後和春景說好了,他們替他找回當歸,他則要將徐時瓚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