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騎著高頭大馬回來,喊她娘。
如果當不了官也沒關係。
她又想,平平安安地活著就好。
她只是很可惜,沒能給孩子取名,或許日後他的名字自己甚至不會念。
她想了非常非常多,多到她覺得明年開春兒子回來的時候聽到了興許會笑她。
但她沒能活過那個冬天。
她的皮膚皸裂,肌膚上的細紋很多,十分憔悴,可最後死了也只是被草蓆一裹就草草扔了。
她不知道她的兒子也沒能熬過那個凌冽的冬天。
那個冬天的雪下得很大,一連好幾天,她兒子的屍骨於是被埋在厚重的雪裡。
無人知曉。
辛晚仿佛也被帶回了那個冬天,雪蓋了她一鼻子,化掉的冰水順著她的口鼻進去,讓她幾乎呼吸不了,讓她被迫地嗆了好幾下。
辛晚只能眼眶發紅,落進去的水以另一種方式掉出來。
徐時瓚的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
很奇怪,往日裡都不會覺得他的掌心原來有那麼熱,可能是她現在太冷了吧。
辛晚想,臉抵住他的肩。
等她平復地差不多了,徐時瓚用劍將兩人周遭的鬼氣驅散,辛晚於是在鬼氣盡頭看到了那個女人。
她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溫柔,一雙眼也常含柔情,裡面是她對孩子的愛。
裝得都要溢出來了。
“他、有名字麼?”她輕聲問出口。
“有,”辛晚趕緊大聲回答她,生怕她聽不到:“叫飴糖!他很喜歡吃飴糖。”
那個女子點了點頭,眼幾乎是在下一秒就掉出了淚,她無聲地哽咽著,很艱難地才能說出隻言片語。
“告訴他,我真的很愛他。”
*
幾乎是那句話一說出,那個女子就散成碎落的星光,隨著風,散在空氣里。
周遭的鬼氣於是跟著一寸寸淡了下去。
辛晚他們從濃郁的鬼氣里出來,看到她身子扭曲摺疊成一個可怖的形狀,傀儡絲從她的脖子陷進去,幾乎斷了它一半。
辛晚下意識閉眼,徐時瓚下一秒將這隻鬼也化成碎落的星光。
大廳里的血氣一寸寸淡下去,仿佛在裡面從來沒有過廝殺,也沒有訴過母子衷情。
飴糖一直在門外守著,等屋裡沒了動靜才小心翼翼地伸進一個腦袋。
他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只是睜著一雙好奇的眼,興奮:“那隻鬼趕跑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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