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終於從驚駭里醒過來。
冷汗粘了她一後背,晚風吹過,冷得好像鑽進了每一寸骨頭裡,叫她連牙齒都在打顫。她喊:“徐時瓚!”
徐時瓚停了手裡的動作,帶著笑抬頭。
辛晚吞咽了口水,沒有說話,只是隔著寒涼的月色,冷冷地看著他。
徐時瓚和她對視幾眼,終於緩慢低頭,他將手裡的傀儡線纏繞好幾下,很惋惜地給管兆落了死錘:“你看,我師姐不讓我留你。”
管兆眼睛瞪大,也顧不得徐時瓚還落在他背上的腳,撐著瓦片就要起身。
他只是剛剛抬起了頭。
一柄劍從他後心口刺下。
血濺出來。
幾滴溫熱附著在徐時瓚的臉頰上。
他的眼裡無悲無喜,好像人根本不是他殺的一樣:“啊,死了。”
辛晚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又松,劍刃沒穩住,碰到瓦片上碎了幾塊,發出尖銳的聲音,將人拉了回神。
“師姐。”徐時瓚慢吞吞地抬頭,臉上還帶著血,笑意又是實實在在的,他跟邀功似的開口:“人死了。”
辛晚急促地呼吸了幾下,聽到自己沉悶的、一下一下跳的心。
她才發現前面許多日子,徐時瓚都只是在她面前蓋上一層虛假的面具。
一切關切都不能阻止他殺人,只是會讓他在即將見面的時候將殺過人的劍刃和手洗淨,用以粉飾太平。
如同加了蜜糖的砒.霜,包裹得在漂亮,也能使人致死。
徐時瓚終於慢半拍地反應了辛晚的不對勁。
他面上露出恰好的茫然和無措:“師姐?他不該殺麼?”
管兆該殺,
辛晚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
如同一隻負隅頑抗的螻蟻。
徐時瓚就是居高臨下決定它生死的人,只要他願意,他既可以死,也可以活。
那她呢?
她忽然想到。
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月光灑下,徐時瓚看到他們的影子挨得很近,實際上人隔得遠遠的。
徐時瓚想,往她那邊走了半步。
“徐時瓚,”他聽到對方說話,於是下意識彎了嘴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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