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他們的親朋好友。”鍾影安感慨, 順手扶了一把擦肩而過險些摔倒的過客:“小……”
他的話茬停住。
那過客匆匆道了聲謝, 頭也不回地往前跑。
鍾影安怔了幾秒才回神,他凍僵的神經終於恢復運作:“抓住他!他體溫低得嚇人!”
徐時瓚率先反應過來,回頭掠了幾步, 路旁的村民聽到聲音,反應要比他們大, 一時之間躁動起來,不少向他們扔投雜物,試圖干擾他們的行動。
徐時瓚躲過右邊扔來的籮筐,為了追人又只好壓下情緒,步子沒停地追著人。
*
那隻怪物的身手遠沒有徐時瓚好,不消時便被追上,被徐時瓚抓著衣領,粗重地喘著氣。
辛晚知道他喜潔,不喜觸碰他人,先打算將那隻怪物接了過來。
手腕被徐時瓚攔住。
“凍手。”
他語氣硬邦邦地說。
辛晚彎了下嘴角:“辛苦我們阿瓚了。”
徐時瓚很輕地“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
鍾影安碰了一下那怪物,四肢都被凍得嚴嚴實實,動作遲緩,現在才追上他們。
“可以問問他。”他揉搓著自己發麻的手臂。
那怪物在神志不清中間,間或能吐出幾個模糊的字詞,但更多時候是在發出意味不明的嘶吼。
徐時瓚皺眉,壓住人的衣領,把他翻了個面。
“怎麼?”辛晚盯著他看了幾瞬,沒能發現有什麼問題。
徐時瓚摩擦了下食指屈起的關節:“我見過他。”
“啊,或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
那隻怪物最後還是交給了村長處理,他顯然已經習慣了,熟練地將人帶去地牢,囚上厚重的鐐銬。
徐時瓚記得他,那個幫自己帶路的人。
自然也記得上一次遇見那人的地方。
背後有一片綿延的雪山。
辛晚一路上瞄了他不知道多少下,欲言又止好幾輪,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怎麼?”最後一次被徐時瓚抓包,他皺眉,遞了個眼神過去。
辛晚只好拖著長長的語調:“你不冷嘛——”
徐時瓚無言,伸手碰了下她的頰邊肉。
很快,好像只是天上下來的一塊雪花,又輕又淡,但還是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