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印章。”辛晚看那賣木雕的老頭刻得都還算栩栩如生,讚嘆不已,給錢也很爽快,指了指離自己最遠的那隻印章。
那隻印章底部是一大簇鳶尾花,每一片花瓣都雕得十分精細,看起來就是下了功夫了。
“這可是寶貝啊……”老頭開始討價還價。
反正出的不是自己錢。
辛晚想,一隻手給自己塞蜜餞,一邊含糊點頭應他。
忽然停了。
她有些僵硬地側頭,輕聲問徐時瓚:“你拽我手幹嘛?”
說拽其實也不大準確。
事實上,徐時瓚的掌心和她的靠在一起,他手指試圖從辛晚指尖穿過,但辛晚扣得嚴。沒有辦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罩住辛晚的整隻手。
燈火下,他的神色有些晦暗,叫人看得不完全真切,以至於辛晚也不確定緋紅的耳垂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徐時瓚的動作每一寸都非常僵硬:“人太多了,我……”
不用他多說什麼,辛晚自然而然地猜出了他下半句。
她安撫性地舒展手指,讓他的指頭得以從自己指縫間穿過,然後很好脾氣地和他安慰:“沒事的,我不會丟下你的。”
心跳得很快,墜下的時候拉扯得都有些隱隱作痛,徐時瓚說不清自己想要什麼答案,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
他有些慌亂地開口:“真的麼?”
“真的。”辛晚朝他眨眨眼:“哪有姐姐丟下弟弟的。”
她說得理所應當。
徐時瓚提起的心墜下又提起。
又是,“姐姐”。
徐時瓚不知道她對自己的關懷,有幾分是出自這個。
他成日惶惶不安,不是不想失去家、失去“姐姐”,只是不想失去辛晚。
沒有辛晚,“姐姐”不過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代詞而已。
察覺到收緊的手指,辛晚晃了幾下,示意他稍微鬆開點。
徐時瓚很勉強地鬆了一點。
辛晚:……
算了算了,聊聊勝無。
她這麼安慰自己,將那枚小巧的印章握在掌心,然後揚起兩個人相握的手。
徐時瓚不明白她的意圖,順著她的動作看著她。
“嗒。”
精緻的鳶尾綻在她的手背。
蓋得很完整,朱色濃郁,圖案完整。
辛晚很滿意,揚起兩個人的手,將自己的手背展示給他:“喏,看,蓋章了的。”
燈光很暗,辛晚的面容也被照得不夠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