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尷尬地碰碰鼻子。
她很有禮貌地敲了幾下門:“徐時瓚,你在麼?我進來了?”
裡面沒有動靜。
辛晚皺眉,推開門。
好了,糾結半晚上沒用,主人公早已不知道哪去了,辛晚醞釀在心裡,儘量十分恰當的答案於是都沒有用了。
辛晚原本猜測他興許只是出去了一趟,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的。
可是直到要落日,也不見人身影。
她的眼皮下意識跳了一下,聽到門口的動靜,站起來張望。
白林風風火火地進來。
她於是又頹喪地坐下。
“辛晚師妹……”白林跑得太急了,氣也沒喘勻:“你知道、徐時瓚強行破了秘境進去了麼?”
辛晚心頭一窒。
*
雨將下不下的,空氣里瀰漫著大雨將至的氣息,壓抑的、潮濕的,叫人難以呼吸。
林子裡積的露水還聚在葉子上,有風吹過,一滴滴的落下來,偶有幾滴落在徐時瓚的髮絲上,順著掉下來,陷入泥土裡。
血的腥味於是和濕答答的泥土味混合在一起,發出的味道叫人作嘔。
徐時瓚輕微的呼吸都能帶動傷口輕顫,他目光有些渙散,盯著前面的路,只是動作很慢地晃了下頭。
很快。
他回過神來,帶著血暈的手指重新握上劍柄,染紅的眼尾被眼瞼遮了下,連同那雙黑墨一樣的眼也全然被遮得嚴實。
劍柄提起大半,眼看就要落下,一枚石子輕巧又迅速地飛出,與劍柄相撞,發出輕脆的聲音,連同徐時瓚的手也被震得顫了下。
辛晚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徐時瓚。
天縱奇才、天之驕子。自辛晚有印象,徐時瓚的人生就過的順風順水,最狼狽的時候大概就是殺多了人連同眼睫也染了血的時候。
“你要幹什麼……”辛晚跑上前,趁他尚且沒留神,搶過劍。她話都說不利索,臉色煞白,連同掌心也出了冷汗。
徐時瓚喘了幾口氣,壓抑著粗重的呼吸,朝她伸出手:“劍……”
那雙白玉一樣的手已經布滿了斑駁血跡,辛晚難以辨認它是掌心受得傷還是因為敲擊頭部流下的。
辛晚下意識地將劍往身後藏了下,她呼吸也跟著放輕,生怕呼出的氣會將他的傷口掃痛似的。
“別動手,行麼?”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艱澀得難以繼續,忍住喉頭酸澀,辛晚努力放緩聲音。
徐時瓚很慢地眨了幾下眼,好像只是在辨認她。
他身上的血污連了一片,於是連一個擁抱都不能和辛晚交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