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畢竟才十九歲,按照孟冶的看法,其實還只是個小孩。
看到秦宇星的消息時,孟冶剛從浴室出來。
擦頭髮的手頓了一下,他把毛巾放在一邊,拿起手機回消息。
孟冶:[現在有空嗎?可不可以和你打電話?]
秦宇星沒有立刻回復,估計是沒在看手機。
孟冶頂著一頭還在滴水的頭髮,想了想,打開消息提示音,又把手機放回原處。
頭髮擦到半干,手機還是沒什麼動靜。
孟冶知道他每晚都要去看秦樹,現在恐怕還在醫院裡。
秦樹是和秦宇星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是他最好的朋友。孟冶不記得夢裡的愛人有這樣一個朋友。不過秦宇星沒被領養,生活軌跡本來就不同。
如果他剛開始做夢的時候就去找他就好了。但那時他並不覺得世界上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其實在真正找到秦宇星之前,他也是將信將疑的,既希望有,又覺得是痴人說夢。
他下定決心去尋找,是因為夢境過度地影響了他的生活,使他的軀體障礙越來越嚴重了,他常常失眠,有時候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找不到的話,正好說明一切都是假的,他可以放下了。孟冶這樣對自己說。
夢裡終於出現了詳細的指向信息。
在那家人的資料上看到另一個陌生的面孔時,孟冶幾乎是鬆了口氣。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愛人並不存在。
可隨之而來的,就像每次夢醒一般,巨大的失落感裹挾了他,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來一切只是他自欺欺人,他心裡渴望找到那個人。
所以他沒有放棄,繼續尋找,終於找到了秦宇星。
來電鈴聲響起時,孟冶從沉思中回神,發現自己坐在地攤上,小臂傳來刺痛。他意識到自己又發作了。
這是他在夢裡留下的後遺症。
有一段時間他非常抗拒做夢,所以在夢裡拼命地掐自己,希望能夠醒來,以至於這種習慣甚至跟著他來到了現實。哪怕現在不抗拒做夢了,他的病也沒有好。
夢境和現實的落差真的可以叫人發瘋。
孟冶熟練地開始深呼吸,使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