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星順過了氣,連忙否認:「根本沒有這回事,我昨天是去……朋友家。他身體不舒服,我去看一下。」
室友奇怪道:「秦樹不是住在宿舍嗎?」
他知道秦樹是秦宇星最好的朋友,前段時間生病了,那陣子秦宇星每天忙忙碌碌,人都瘦了好幾斤。
「不是他。」秦宇星解釋說,「另一個朋友。」
室友賊兮兮地笑了,抑揚頓挫地「哦」了好長一聲。
他這樣子明顯是不信,八卦的眼神擋都擋不住。秦宇星還想再解釋什麼,可上課鈴聲響了,他就沒再說話。
送完秦宇星以後,孟冶並沒有去上班,而是直接驅車去了劉醫生的心理診所。
每周二周四,劉醫生在中心醫院的心理科坐診,其它時間則基本在自己開的心理診所。
在他那裡問診一年,孟冶從來都是周二或周四定期去醫院複診,從來沒去心理診所找過他。
這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孟冶在來的路上事先和他通了電話,因此一到診所,告知前台來意,前台的小姑娘就替他喊了劉醫生。
聽他說起昨晚的經歷,劉醫生的面色一直很凝重,但聽他講到因為秦宇星要來找他而選擇留下來時,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沒有貿然下定論,而是先給孟冶做了一份測試。
孟冶對這份測試有印象,最近兩次他來複診時,劉醫生給他做過類似的測試。全是一些數字圖形,他看不出什麼門道來,都是按照指示去做。
拿到測試結果時,劉醫生顯得有些驚喜:「按理來說,你昨晚剛經歷了自殺未遂,數據應該很差,可是這個測試和你目前的狀態給我的感覺,反而非常好,甚至比你上周做出來的還要好。」
孟冶不解:「這是為什麼?那我還要住院嗎?」
「也許和你跟對方的接觸有關。」劉醫生知道,他已經找到了夢裡出現的人。起初接觸到這個案例時,他以外只是普通的鐘情妄想,可略微了解以後,發現是不以現實人物為投射對象的妄想症,直到兩個多月前,孟冶告訴他找到了那個人,這已經不能用心理疾病的範疇去解釋了,簡直可以說是靈異事件。
但劉醫生畢竟是心理醫生,他所能做的就是儘量從心理學和精神醫學方面出發,減輕患者的負面症狀。
「目前來看,你和他的當面接觸,有助於你減輕病情。但是這一點也要警惕,因為你剛開始和他通電話的時候,病情也有減輕的趨勢,可是從上個月開始,忽然就急轉直下。也許你潛意識中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如果他和你夢裡的差別太大,時間持續太久,反而會加重病情。」
孟冶陷入了茫然。他本以為找到秦宇星以後,一切就會好起來,至少不會比從前更糟糕,可現實告訴他,他依然身處危險之中。
今天早晨,和秦宇星相擁醒來,就像他夢中那樣,那一瞬間內心的安寧是不可否認的。
他捨不得就這樣遠離秦宇星。
「肯定也不能簡單粗暴地遠離他。」劉醫生說,「原先你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存在,可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就沒辦法再當作他不存在。貿然遠離也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