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声痛哭泪如雨下,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哭声愈低,雨散云收。
竹屋内外一片静寂,世间果真只剩荒凉。
“聂小凤!聂小凤!”空谷生音刺破霾障金光散落破碎地落我一身,我一瑟缩,被这金光烫醒却也只能虚弱地拿眼瞧他。
罗玄端着药碗:“死生有命,你节哀。”
我闭上眼睛,求死之意甚明。
“哼!”罗玄一把将药碗摔在桌子上:“我当聂风的女儿不错,是我高估你了。”罗玄甩袖而起欲离去。
我睁开眼睛:“等等!你认识我爹!”
罗玄背过身逆光而立晨光将他的侧脸映的愈发英挺:“我敬你爹是条汉子,我与他素不相识。但他和你娘拼死保护你。你不珍惜,我无话可说。”
罗玄说完离开留下我一人反省。
死容易,生奢侈。死生何往?
思考良久,我睁开眼睛拖着背后的烧伤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罗玄见我喝药很快回来,手里端了一碗热粥。
此时我才仔细地打量他。
他一身合体白衫,长发用缎带束于脑后披垂在肩。前额圆润,长眉挺峻眉峰微敛,一双星眸暗沉如水内蕴波澜,鼻梁直挺颌骨刚毅,长身如剑却又势如远山不亲近不锋利。
我吃完粥有了些气力。罗玄收拾碗碟正要离开。
“恩公。”
我嘶哑出声渐渐适应声带的震动,他脚步一顿,转身看我:“何事?”
“恩公为何救我?”
“天有好生之德。”
“我要如何答谢恩公?”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小女子过意不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愿恩公指点迷津。”我床前一礼,实是感激。
“你伤好之后可有去处?”他不答反问。
我摇头。
“你天资聪颖,可愿随我学些医理?只为传道,不做师徒论。”他右手微抬至于腰间掌心扣实,他应是真心求才。
我思忖一番:“敢问恩公,学医何用?”
“救死扶伤。”
“也可害人吧?”
他眉峰一挑有些惊讶却也赞赏我想到这一层,抿唇笑了一双眼睛看定我:“只在人心。”
“好,师父在上,请… …”话到半截,他抬手阻住我行到一半的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