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茶。”柳御风支开身旁家仆,收回枕在茶几上的手臂,向我投来目光:“聂风是你什么人?”
“是我叔叔!”我脱口而出,答得毫不犹豫。
柳御风掀起嘴角嗤笑:“聂姑娘来京所为何事?”
“叔父叔母待我如亲女,二老临终前只吩咐小凤来京寻人。”我一本正经地掺着胡话说给柳御风。
因我与罗玄商量了先隐去身份,探探柳御风虚实。
只是没料到这老狐狸如此狡猾,不肯露出任何破绽。
“消息我收到了,你们回吧。”柳御风敛了眼皮,不再看我们。
我却急了:“柳大夫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柳御风起身离座:“说你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他背着手踱至罗玄面前反复打量:“弄清你父母因何而死?”
又转过身弯腰逼视我:“你半点实情不说便妄想将一切弄个透彻明白?小姑娘,未免太贪心了。”
无形的气场压来,令我浑身不适。
“柳大夫切勿动怒。”我身旁罗玄开口,卸去柳御风大半威压。
“我并未提叔叔不在了,柳大夫如何得知!”我抓住他话里破绽!
“哼!嘴硬的丫头。”柳御风拂袖回到座位上,似是未拼过罗玄,“告诉我你父母怎么死的。”
真不是个做吃亏买卖的。他如此笃定我的身份,想必了解我父母。若他真知,我倒愿意与他交换。
思及此,我也不再与他玩迷魂阵,索性将两年前村里大火详细说了与他,并拿出那枚从爹爹肋下取出的银片让他查看。
柳御风却没抓住重点:“化成灰也要在一起?狗屁!”
“柳大夫!我敬你是爹娘故人,还请放尊重些!”
柳御风闻言不理,目光阴戾,攥了那银片,掌中溢出鲜红。
我有些不忍欲上前提醒。罗玄抬手阻住我,对我轻轻摇头。
我虽疑惑,却也照办。
那边柳御风玩味道:“聂丫头,我不知你爹娘为何人所杀。论起来,你当唤我叔叔呢。我可以告诉你,,”他有意作弄,故意停顿:“你在京城还有家人。”
“什么!”我“噌”地站起,彻底激动了,“我只有爹娘,何来其他亲人!”
柳御风轻哼:“防的倒严。”他轻蔑瞟我,“啪”一声将银片拍在桌子上,收回袖摆:“韩国公李善长,你找他便可。不过,”他拈了个兰花指,在唇边摇晃:“这个亲戚可不能乱认。”血液鲜红,配上他白皙的面容,妖异诡桀。
韩国公李善长!我握紧双手,激动地不知如何答他。
柳御风凤眼扫过我,看向罗玄:“道兄何苦泥足深陷?”
罗玄微笑,轻轻颔首:“我留恋这人间。”柳御风轻扯嘴角:“人各有志,道兄莫走了御风老路。混不下去了,可来御风堂。后会有期。”这便是逐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