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哈!”我本想端着架子演到底的,还是没绷住笑弯了腰。
罗玄眉眼弯弯,亦陪我开心。
我们在京中无亲友,自然无人道贺,但师徒一唱一和,哪还管什么冷清不冷清?
新店开业应热闹招人,但新开的是家医馆就很怪异了。
故而往来行人乐意好奇瞧一眼,真正进店的一个都无。
我的新鲜劲在这一眼又一眼的好奇中消磨殆尽。
百无聊赖之际,一把好听的声音传来:“罗兄新业开张,可喜可贺。”
我闻声抬头。但见一高挑女子。她梳着流云髻,身着白蝶云锦曳地裙,虽轻纱覆面,我只看她双眼便知她是谁。
罗玄忙放下手中医书起身相迎,轻轻拱手:“花飞。”
伴花飞微笑,一双水眸漾起涟漪,面纱后面红唇弯弯若隐若现:“罗兄,花飞不请自来,莫怪冒犯。”
罗玄爽朗而笑:“花飞玩笑了,请。”
罗玄回手邀伴花飞入座,与方才请我入店的手势一模一样。
看到他俩旧友相逢自然流露的默契,我皱眉,心里挽了个疙瘩。
伴花飞入座摘下面纱,看向我的方向,示意罗玄介绍。
罗玄背对我,虽看不清表情,却明显感到他停顿,终于还是起身介绍我:“小徒聂小凤。”
他伸手招我过去。我强压下内心不适,僵着身子对伴花飞揖手:“前辈。”
伴花飞福身还礼:“罗兄收了这么伶俐的丫头却藏着不说,不地道啊!”说着解下腰间玉佩。
“小凤,初次见面,我来的仓促,这玉佩随了我许多年,多少有些情分,今日将它赠与你罢。”
我既知她是罗玄旧好,自不会受她礼物,我不做声,亦不肯去接。
我没想到的是,罗玄非但没感到我异常,反而抬手阻止:“花飞不可!此物过于贵重,小徒不敢承受!”
见此,我心中油盐酱醋彻底打翻,不知什么滋味。我哪里到了要高攀她的地步?
“花飞前辈厚爱,小凤心领了。小凤不习惯戴玉饰,磕了碰了可担不起!”
我收拾表情,淡淡拒绝。
“什么贵重东西,值得这般紧张?见面礼罢了。”伴花飞却丝毫不见外,起身拉我手,欲将玉佩塞给我。
我本能抗拒,却在被她指尖碰触瞬间被抽干气力,眼睁睁看她握住我的手!我惊异抬头,忽地手心一烫,一股气劲透过掌心走遍奇经八脉,和暖却势不可当。
我一时说不出话,只听伴花飞满意道:“果然有些灵性,这玉佩是认了主人了!”
我低头看去,是块蝶形玉佩,通体透白,此时玉身光芒减弱,逐渐消失。不知为何,我竟不舍这玉佩离手,哪怕是还给它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