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不再去小島上看那個女子,他在湖邊蓋了個亭子,夜夜坐在亭子裡聽那幽怨的笛簫聲,遙望著湖中孤島,夜夜酒醉。他求不得那女子的愛,很失望很痛苦,他的其中一個妃子見他痛苦,為他尋了一種藥,希望他能從藥裡面尋求快慰,可以解脫出來。
終於,帝王放棄了那斷得不到的愛情,他成全了那對男女,放他們離開。可是那時的他已經沉湎於藥石,哀傷於得不到的愛情,荒廢政務,自行墮落。有一次,他偶然見到他眾多的妾侍裡面有一個長得像那個女子,立刻升她做了妃子,對她恩寵無限。
他得不到那女子的愛,卻把他的愛全部投注在了那只是與她長得相似的妃子身上。那個深愛著帝王的妃子終於感到絕望,把她全部的希望投注在她的兒子身上,一心一意撫育他,希望他將來能做一個明君……
末了,太后捏捏上官容琰的手,“皇兒,你知道哀家為何跟你講起這個故事嗎?”
上官容琰茫然看著靜樂太后,太后還有年輕時候的風采,他盯著她眼角條條細細的紋,時光掩埋的不僅僅是那些哀怨的故事,還有那些人的青春,“母后……”
萱下羽兒羽。他聽得出,故事裡的年輕帝王就是父皇,那個深愛著帝王的妃子就是母后。小時候,他常常看著父皇坐著小船駛向湖中小島,一人一孤舟,那時候的他不明白,為何父皇就一個人上島上玩而不帶著母后帶上他呢?
母后今日翻出這段往事的意思很明白,她在擔憂他,擔憂他會像故事裡的那個年輕帝王一樣,為了一段得不到的愛情而迷失了自己。他有些自責,自己的異常行為觸動了母后的傷心事情,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往事來勸說他。
靜樂太后未再言語,站了起來扶了扶他的發冠,在他肩上輕拍兩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皇兒,你坐上那無上寶座,可你的對手正在虎視眈眈盯著你,而你在看向何處?
位子坐不坐的穩,要看你自己。哀家不希望哀家為你拼盡全力,爭得的只是一場空。若是那樣,哀家與你便去無可去了,這煙波湖是咱娘倆的最終歸宿。”
上官容琰聽那話,騰然站起,“母后,不會有那一天的,兒子種種所為,只是在試探老三的軟肋。兒子向您保證。”
太后點點頭,“哀家記著你的話,你也要記著哀家的話。你的身邊來來往往有無數的人,可真正與你一條心的,只有哀家。”
……
皇帝與麟王府側妃之間模模糊糊的關係在宮外人的眼裡無非是風流皇帝與一個可憐棄婦的韻事。
茶樓里甚至有說書人編成了段子一日幾遍輪番說去,聽書人瞪大了眼珠,伸長了脖子就聽那可憐小婦人如何淒涼,如何慘澹,聽到悲處,落出幾滴眼淚來。說書人講到在宮裡,那皇帝對小婦人如何愛憐,如何傾慕,聽書人不免唏噓幾句,小婦人終於將要苦盡甘來,只等到說書人拍了板子道:“後事如何發展,且聽雜家明日細說!”才砸吧著嘴散了場。
聶九倚靠著王府前面的大石獅子,手裡的馬鞭被他甩得“啪啪”響。門口拴著的馬聽那響聲,一聲聲不住嘶鳴。穆直走過來止住聶九:“小九兒,在王府大石獅子面前撒氣,你長膽了啊。”
聶九止了動作,左右看了下,壓低了聲音跟穆直咬耳朵:“那皇帝天天送著奇珍異寶給錦夫人,咱家王爺連根草都沒送,還整日欺負夫人,你說夫人會不會就此變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