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靖恆點點頭:“嗯,我受傷時她便一直在我身邊。後來竇耀光叛亂,她以軍醫的身份一起出行。”他簡單說了一下。
“你們……”傅雲錦想問他們之間的進展,卻見邵靖恆眼中划過的難過,只能低下頭不再過問。愛一個人便是一心一意,哪會輕易轉變?靖恆哥哥錯愛了她,讓她愧疚,只希望他能早點走出這泥沼,跟真正愛他的人一起相守在一起。他一定要幸福才好,不然她會愧疚一輩子,靖恆哥哥那麼好的人,若是老天不能給他幸福,那老天未免也太殘忍了。
只是她不知道,感情的事不在天,在於人心。有時候太過執著也是一種錯,那種錯叫做執迷。
“靖恆哥哥,忘了我吧……”傅雲錦低低說著。
邵靖恆臉色一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就讓我心裡想著你也不行?”他的聲音很大,角落裡的身影一頓,隨後匆匆走出了屋子。在她跨出門檻的一刻,傅雲錦分明見到有顆淚落下。
傅雲錦見狀著急,狠狠瞪了邵靖恆一眼,卻不能怪他只能著急說:“快出去追她呀!”
邵靖恆緊緊抿著唇,看著秦夢珂跑出去的方向卻冷著臉坐在那裡動也不動。
傅雲錦見狀乾脆自己跑出去追。事情因她而起,就由她來解釋吧。
日子臨近中秋,月亮慢慢變得圓滿。傅雲錦見著月光下,那孤零零的身影站在燒焦的樹旁。那個身影瘦長,站在那裡抹了很久的眼淚,從日落到月亮升起。
傅雲錦沒有上去打攪她,她想她那麼驕傲的人是不會願意別人見著她脆弱的一面的。
過了很久很久,夜風吹散了焦土上發出的焦煙味兒,空氣里傳來了一絲甜甜的桂花香味兒,那抹身影呆呆望著月亮,若有所思。傅雲錦走上前靜靜站在她的身邊一起賞起月亮來。說來,她們之間從沒有這麼一起友好共處過。
上一次的那狠狠的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覺,傅雲錦記憶猶新。她知道這個女子愛靖恆哥哥愛得深沉,所以在他垂危那一刻,對她才打得那麼重。她不怨她,真的不怨,反而高興。
那是一種守護,有人對靖恆哥哥那樣深情的守護,她自愧不如。
“你為什麼要經過這裡呢?”幽幽的聲音,帶著控訴,“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你,這樣我就會以為慢慢的,我會在他的心裡留下影子,他會慢慢忘記你……”
她的聲音寂寥而又傷感:“當我家落難那一刻起,我飽嘗人間冷暖,家人離散,只剩了我一個人。我以為我會孤孤單單地死去,他出現了,我知道我家的落魄與他不無關係,那一刻我是真恨他的,如果不是他,我還是個千斤大小姐。可是,慢慢的,慢慢的……”
她捂著自己心口,“不知怎麼,他就住進了這裡,我怎麼趕他出去,他都不走……為什麼,為什麼他能走進我這裡,我卻走不進去呢?”她無助而又茫然看著傅雲錦,眼裡空洞起來。
“對不起。”傅雲錦滿是歉意。
秦夢珂轉過頭來看著她,臉上帶著冷笑,帶著自嘲,帶著絕望:“對不起?你有什麼好對不起我的。的確,在他的心中,我永遠都比不上你。我自以為的,只不過是我的奢望。十幾年的時間他都未曾忘記過你,只不過一年半載的時間,我卻奢望起他忘記你,本來就是我在痴人說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