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參將走在俘虜群里轉了一圈兒,渾身都抖動起來,看樣子怒不可抑,抬腳對著那挨了一耳光的士兵又是一腳:“冷祈瑞!頂頂重要的犯人冷祈瑞!”那人摔了個四腳朝天,捂著肚子半天起不來。其他幾人一聽都嚇得抖了起來,柳將軍為了他扔下戰事就回來,若是發現冷祈瑞跑了還不扒了他們的皮!
“刷”一聲,羅姓副參將拔出隨時的大刀,拎起一個離他最近的人就是一刀砍下去,刀落血濺,一條生命電光火石間隕歿。“你們聽著,如再有人逃跑,逃一個我殺十個。逃走的若是被我抓到,必讓他生不如死。”
縮在一起的俘虜抖如篩糠,剩下的幾個時辰,誰也沒有睡著,抹著眼淚等天明。
到天大亮的時候,追出去的士兵無功而返,傅雲錦心中竊喜,冷祈瑞果然有法子逃出去。
這時又有壞消息來了,柳懷濤聽了冷祈瑞被抓到,竟然騎了千里馬連夜馬不停蹄趕回。半道上遇見追去的士兵又聽見說冷祈瑞連夜逃跑了,當下賞了每人二十軍棍。
傅雲錦一行人被提出問審,跪在石子兒突突的路面上,傅雲錦感覺膝蓋都不是自己的了,褲子膝蓋處有血流出,背後有執鞭的士兵一下下用沾了鹽水的皮鞭抽打他們。
一鞭子下來,直要把魂兒都抽了去,傅雲錦冷汗直下,只咬緊了牙根忍受火燒一樣的疼痛,額穴咬得突突的疼,嘴裡都起了血腥味兒。
旁邊有骨氣的緊咬著牙不出聲,嬌弱的受不住鞭子,慘叫不絕。有人受不住,暈死了過去,馬上就有人潑了冷鹽水上來,鞭子並未因這人暈倒而漏了他,依然是一鞭子下去,那人“啊……”一聲慘叫,最後狂叫起來:“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啊……啊……”
傅雲錦被打得皮開肉綻,她昏迷前恨恨想著這樣的人算什麼討伐帝君的仁義之師,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總有一天她會還他們這筆帳……
一盆冷鹽水潑了上來,傅雲錦頓覺背後如千萬針扎一樣又像是背後被熨上了烙鐵,那疼的滋味兒難以名狀,疼得她渾身抽抽只想就此死了也算是解脫,頭皮一痛,有人揪了她的頭髮,聲音像是來自地獄:“有人說你是在冷祈瑞旁邊的?”
傅雲錦嘴唇都打顫,氣若遊絲:“我……我不認識什麼冷……冷祈瑞……”16478521
頭皮又是一緊,緊接著臉上便是火辣辣的疼,傅雲錦吃痛不已,勉力睜開眼睛,那雙豺狼一樣的眼睛叫她心內顫抖,那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你怎麼會不認識,有人看見你跟他說話了。”
傅雲錦頭順著柳懷濤的手過去,想緩解頭皮的疼痛:“他說……他說……”
“他說什麼?”又是狠狠一揪。
“他說我踩著他的腳了。”傅雲錦瞎說道。
“啪”一下又是一個耳刮子過去,傅雲錦眼冒金星,耳朵一陣嗡嗡聲,其他人的哀叫聲都聽不到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卻見那柳懷濤暴跳如雷,親自拿了皮鞭對著她又是幾鞭子下來。
“父親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