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罗也同意这样,而且虚伪地认为是自己的主意。“是的。”他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晚祷的时候去。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大概带上二十个卫兵。加上达维兹。”
朱利亚诺瞟了他一眼,失望地叹了口气。“你打算听谁的?我还是他?难道你忘了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了么?每一件他让你做的事都在降低你在人们眼中的威信。我告诉你,他不再是我们的朋友了。”
“我正在听你的话,”皮埃罗回答得有气无力。“但是我也让达维兹在那里。至少露一下面。”
朱利亚诺没说什么,但我可以从他突然变得复杂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失望。
米开朗基罗的话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他胆怯地说了句很不合时宜的话:“我明天就要去威尼斯了。”
这些兄弟们没有一个回应了他的话。
时间过得很快。朱利亚诺有生意上的事要做,还要和一位银行代理会面。尽管我觉得这个代理向他报告的政治方面的东西要比金融方面的多得多。劳拉梳理着我的头发,然后把它们盘在脖子后面,再用阿方希娜夫人那美丽的金色发网罩起来。“毕竟,”她说,”您是个已经结了婚的女人,您的头发不能再像少女那样披在肩上了。”
然后她带我来到房子里面的厨房,还有皮埃罗的妻子阿方希娜和孩子们的住处。还带我参观图书室,那里都是用上等木头做成的大书架,架子上摆放着数不清的皮质书册和一卷卷的羊皮纸。
我拿了本彼特拉克的短诗,包括了三百多首十四行诗。其他书绝大多数都是希腊语的(我根本不懂)或是拉丁语的 (我只知一二)。我把那本薄薄的书拿到洛伦佐的卧室里。并向
那个警卫充满善意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一把壁炉边上的椅子里读了起来。
我原以为读彼特拉克的书是个不错的选择,书是用托斯卡纳语写的,读起来不用劳费心神。那些爱情诗歌会使我想起朱利亚诺,我快乐的源泉。遗憾的是,当我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时,迎接我的是痛苦。一首接一首的诗呈现的不是热恋的美好,而是悲怨和痛苦。诗中可怜的彼特拉克正哀痛劳拉的死亡,他对劳拉的爱永无止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