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程檬扯出一个生硬的笑脸，脸上那道划痕在灯光下刺眼极了。
林默存看着她憔悴敷衍的笑容，心里一阵心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直接问道，没有过多的寒暄。
程檬轻声叹了口气，双手不自然的相互搓着，“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她仍然选择不说实话。
林默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眉头紧蹙，“今天…”他顿了顿，没有往下说，他知道，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了。
林默存静静的等着程檬的反应，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许久，程檬苦笑了声，解释道：“我和那个男人只是朋友，他请我假扮他女朋友摆脱他的前女友，仅此而已。”在这件事上，她没有任何保留。
听到这句话时，林默存的表情明显变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这样啊。”
“你来b城做什么？”程檬喝了口茶，淡淡的开口。
林默存笑了笑，“为了工作，过不了几天也就回去了。”后半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解释什么，总之，说完他就后悔了。
程檬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小口小口的喝着茶。
林默存看着她一脸淡漠的样子，心里纠结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你和…徐厚谦，你们还好吗？”
动作蓦然停止，程檬觉得心好像突然被针扎了下，伤口不大，疼痛感却异常的清晰，徐厚谦这个名字，她甚至不敢主动去想，她怕每次听到，都会心软。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动作缓慢又小心，“我们…挺好的。”
她的这些小动作被林默存尽收眼底，吞吞吐吐是她撒谎时惯用的招数，他们虽然已经分开很久了，但林默存依然记得很清楚。
她在撒谎！所以，她来这里是为了逃避吗？逃避徐厚谦？不知为何，他心里居然有些窃喜，但被他强压了下去。
“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林默存换了个话题，笑容依旧很温暖。
程檬沉思了会，“还没想好。”眼下好多事情她还没有想清楚，什么时候离开，去哪，这些她都没有打算。在b城呆了一个星期，她一点归属感都没有，每到夜里，心就空虚的可怕。找个地方，她真的快要待不下去了。
林默存看着她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暗下去，说出了他今天最勇敢令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话，“要不要，我们一起回去？”一起回去，回去不是重点，重要的我们一起。
程檬猛然抬起头，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微张着，但很快就敛去了，换上一副再平常不过的口吻，不动声色的拒绝了他，“不用了，我还没想好呢。”
她并不想和林默存有太多的牵扯，这个世界上她对不起两个人，一是徐厚谦，第二个就是林默存了。
徐厚谦于她而言，是爱而不能的亏欠，想要倾尽所有来弥补。而林默存是她当初为了徐厚谦而犯下的错，伤了的人，说到底，愧疚更多一些。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林默存还是很低落，她刻意的疏离，是那么清晰。
……
送走了林默存，程檬回到酒店房间，无力的瘫倒在松软的大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舒安奕奇怪的举动，林默存的突然到来，都让她措手不及。她深深的感到了一种无力感，浓重的无力感。
程檬摸出手机，给黎景和发了条短息，询问徐厚谦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