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阿珉字正腔圓地重申,「我是十九歲的傾鳳曲,死於朝都的盟主決賽。我的對手是鳳儀山莊二公子,名為商吹玉。此外,我死之前,且去島就已滿門盡滅,無一倖免。」
“……”
“………”
鳳曲豁然起身,銅鏡也顧不得揣,一頭衝出船艙。
入目茫茫滄海,他便一挽頭髮,眼看就要往海里跳。
幸得穆青娥眼疾手快,伸手薅住他的後領,將人按倒在甲板上:“你幹什麼?!”
“我要回去!”鳳曲攥著她的手腕,他極力想要擺脫穆青娥的鉗制,可是武功淺薄、又無阿珉幫助的他不可能如願,只能急切地瞪大眼睛,“穆姑娘,讓我回去!”
穆青娥完全不能理解:“船都出發快一天了,難道你想光膀子游回去嗎?”
鳳曲話語微頓,赤紅著雙眼辯解:“可是、可是且去島……”
“且去島怎麼了?那裡還有你師父師弟呢,就算真出什麼事,你一個人回去又有什麼用?”
說者無意,鳳曲的身形卻驟然一滯,和穆青娥纏鬥著的雙手也失了氣力:“……我確實沒用。”
他是且去島有史以來最沒用的首徒。
他怕黑、嗜睡、貪吃、懶惰,如果沒有他,且去島本可以比現在更好。
如果這一趟出來的是二師弟,江容一定會比他更加歷練有成。說不定、說不定是江容的話,他還有希望阻止且去島的悲劇。
「你又忘了?」
阿珉旁觀著他和穆青娥的動靜,終於開口:「我是十九歲的傾鳳曲,我是大虞排行第一的劍客。」
“排行第一……?”鳳曲回過神來,不自覺地呢喃出聲。
穆青娥蹙眉問:“你到底怎麼了?突然又說什麼排行第一?”
鳳曲卻猛地從甲板上爬起來,臉上掛回平日的笑容:“不好意思穆姑娘,嚇著你了。”
穆青娥警惕地看他一陣:“你真的沒事?”
“我很好。”
“等到了瑤城,我去給你抓一副安神的藥?”
鳳曲苦笑著搖頭:“還是不要浪費錢了。”
穆青娥這才略略放心了一點:“天快黑了,回船艙休息吧。”
鳳曲不想讓她擔心,也便收拾好表情,乖乖返回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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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艙內,面對著鳳曲氣鼓鼓的質疑,沉默多時的舍友阿珉終於開了尊口:
「我當時是從宣州登陸,報名後才知道盟主大比需要以團體名義參賽。我也從未遇到過‘穆青娥’此人,所以我在宣州隨意找了幾個路人,湊夠人數便上了考場。」
阿珉慢悠悠說著,語氣中還有一絲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