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正因為此,小婢這會兒才會緊跟穆青娥,又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穆青娥撤回眼神,同樣察覺到天越門人正越過她,直勾勾地打量小婢。
世上的人都是一樣的慕強凌弱,願意施恩於一粒塵埃的強者屈指可數。
如果總是寄希望於他人垂憐,那與家畜又有何異?
就好像,剛才的劍客逞一時意氣讓她免於受人喝罵;此時劍客不在,她要面對的磋磨就不會再限於“受人喝罵”。
天越門人注意到小婢對穆青娥殷切的目光,壯漢剛才不甘不願地對小婢道了歉,心裡正是窩火,就等一個遷怒的機會。
但如果穆青娥出手阻攔,很顯然,他們又會下不來場。
“穆大夫——”壯漢開口,他可不希望穆青娥來橫插一腳,讓他連個出氣的機會都得不到。
“我還有事求見引歌姑娘,就不叨擾各位了。”
天越門人齊齊鬆一口氣。
果然,太平山還是和傳聞中一樣,安於自保,從不過問外人。
可這一口氣還沒松完,卻見穆青娥微一頓步,目光輕飄飄地斜向小婢。
後者正是委屈萬分,聽到穆青娥開口:“煩請姑娘引路,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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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娥!”鳳曲直接連先前的尊稱都省略,殷勤地從門口迎進穆青娥,“你也來了?正巧,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吹玉,他要是能當我們隊友的話……”
穆青娥準備了一路的髒話,可面對鳳曲朝氣蓬勃的笑臉,愣是半個字也插不進去。
她只能一臉陰沉地瞪著鳳曲,壓低聲線警告:“誰許你一個人行動的,惹禍了誰給你收拾?”
“知錯了知錯了,你先過來!”鳳曲的餘光掃到小婢身上,又恍然大悟地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我答應了要幫這個女孩贖身。”
穆青娥:“?”
接著鳳曲便眼巴巴看向她:“青娥,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穆青娥的髒話不再延遲:“滾。”
鳳曲腦袋一縮,乖乖不出聲了,先沖小婢丟了個“你且安心”的眼神,接著拉上穆青娥先進房間。
房間裡奢靡依舊,鳳曲不時側看,期待穆青娥和他一樣露出沒見過世面的驚色。
但很失望,穆青娥根本沒有反應。
他們一齊走回引歌簾前,為示待客禮道,引歌主動起身,隔著珠簾向二人行禮。
穆青娥禮數周全地回以一禮,同時對坐在一旁的商吹玉也是一禮。
鳳曲反而吃了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