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吹玉還想留人:“老師……”
引歌輕聲制止:“二公子,山莊有山莊的規矩,這裡是山莊治下的天香樓。”
話音剛落,商吹玉的威壓便已傾然軋下,引歌膝腿一軟,險些就要跪倒下去。
但引歌掙扎片刻,還是沒有跪下。
她本就是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和商吹玉對峙。
哪怕是為鳳曲著想,商吹玉也該理解她的苦心。
果然,僵持許久,商吹玉伸出的手指一顫。
猶豫再三,明明分外不舍,他最終還是落回了手。
隨著引歌的動作,珠簾帶動了吊頂懸掛的綾羅綢緞。
清脆細碎的風鈴聲此起彼伏,負責送客的引煙已然敲響門扉,恭恭敬敬候在門外。
穆青娥重哼一聲,抓起鳳曲手腕便往外走。
鳳曲被她拽得無力反抗,只能扭頭與商吹玉遙遙相看。
目光相接,鳳曲心中微有所動。
正想說些什麼,卻聽商吹玉清冽的嗓音在他顱內響起:“丑時,我會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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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曲和穆青娥的身影徹底隱沒,以江湖人出眾的聽力,商吹玉甚至能聽見他們漸行漸遠、已經邁出天香樓的腳步。
引歌傾身為他獻上一杯熱茶,又持錦帕輕輕擦去宴行琴上沾染的細灰。
房間中靜默無聲,唯有綾羅千鈴因風作響的脆音。
鳳曲不在,商吹玉的面上再無笑意,只剩一派冷淡疏離的平靜。
“……剛才穆青娥點名過的那幾樣文玩,都仔細收揀起來,別再示人。”
引歌微微抬目,但面對著鳳儀山莊最乖張的主子,她根本不敢多言:“是。”
“你會告訴商別意嗎?”
引歌沉默。
“無妨。”商吹玉淡淡道,“這是你的職責所在。”
“二公子……”
作為鳳儀山莊的一員,對商吹玉在山莊裡的處境,引歌遠比外人要了解。
本就是庶出,性格又這樣招人嫌,能在山莊立足才是難得。
可惜商吹玉是最恨被憐憫被施捨的性子,她軟軟地喚了一聲,便自覺住口,改道:“屬下都會安排妥當。”
商吹玉沒有追究她的欲言又止:“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