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返回瑤城,嫡公子商別意也自然而然和瑤城侯的獨子秦鹿成為竹馬之交。
兩人自幼一齊長大,商別意又是人盡皆知的好脾氣,秦鹿當然和他格外親密。
與之相應,對兄長不敬不愛的商吹玉則是秦鹿百年一遇的宿敵。
秦鹿一邊說著,一邊將幕籬脫下,露出那張絕艷面龐。
但比他的五官更加惹人側目的,是他脫下幕籬後,終於顯現在眾人眼前的一頭雪發。
秦鹿的膚色蒼白瑩透,青紫色的血管都能依稀窺見。
而一頭白髮如同雪瀑,甚至不僅是頭髮,包括眉宇、眼睫,他的一切體發皆是純白如雪的顏色。
除此之外,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同樣異於常人。
那是一雙淺金色的瞳眸。
如同薄暮時的殘暉,又似敷抹了一層淺淡的蜜糖。
見到秦鹿真容的一刻,商別意臉上浮現出一絲難過:“常神醫還是沒有找到法子嗎?”
“啊,你說頭髮?”秦鹿笑笑,“不礙事,我平時也不會以這副模樣見人。”
商別意皺眉:“可這總是……”
話到嘴邊,及時吞回了喉嚨。
只能嘆息一聲,商別意問:“‘天樞’大人是否能有辦法?”
兩人對談之間,又有一名小僕跌跌撞撞地趕來。
但他並非是為了商別意,而是茫然地張望一圈,立刻撲向了商吹玉:“二公子!不好了!”
這是商吹玉院裡的小僕。
商吹玉的僕從都被他警告過,絕不許擅自進入山莊主院。
除非出了什麼大事,他們也不敢輕易打擾商吹玉。
商吹玉皺眉問:“何事至於這樣匆忙?”
“是、是映珠出事了。”小僕惶恐不已,立刻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道,“今日設宴,王掌事說欠缺人手,將映珠點了過去服侍賓客。然後、然後映珠……”
商吹玉想了一會兒“映珠”的身份,記起這就是鳳曲救下的那名小婢,剛分配到他院裡做些粗活。
小僕眼睛一閉,豁出去了一般大聲道:“然後映珠被客人欺負,她一著急,把滾燙的熱湯潑了客人一身。這會兒莊主震怒,下令要杖殺映珠!”
三人俱是一愣,商吹玉的臉色陰沉不堪,甩袖向宴請賓客的華庭走去。
商別意連步試圖追去,但他體質寒弱,只能眼睜睜看著商吹玉走出庭院。
秦鹿則將幕籬戴回,想了想:“莊主這次還請了天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