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告一段落,錦秋的身價到此定音。
反觀樓上,穆青娥還在笑話,鳳曲被這些金啊銀的吵得頭疼,急忙尋個藉口推門而出。
走廊里的香風比房間更濃,鳳曲迎面吸入一口,更是嗆得頭暈,弓腰咳嗽起來。
正想和阿珉吐槽,一張手帕卻適時遞了過來。
鳳曲周身一僵,才意識到走廊里除了他,不知何時還站著一道纖細高挑的身影。
對方身穿靛藍色錦袍,玉綬金冠,祥雲紋的青色抹額束在眉上。
“少俠是初次造訪吧?天香樓的香料的確熏得太重了些。”
頭頂傳來的話音相當溫柔,鳳曲怔怔地抬頭,看清了他的容貌。
那是一張清冷卻柔和的俊臉,長眉如弓、唇薄似刀。看上去是一副淡漠到接近刻薄的長相,可他臉上盈笑,親和而不失分寸,只讓人覺得清雅高貴。
“這塊手帕染過清心寧神的香料,如不嫌棄,少俠不妨試試。”
鳳曲遲疑片刻,實在不忍拒絕這樣親切的人,於是接過去,小小地嗅了一口。
一股冷香果然傳了過來,比之梅花更淡,比之香木更雅,鳳曲暈暈的腦袋也跟著隨之安寧些許,急忙想把手帕歸還。
但男人含笑擺了擺手:“在下與少俠有緣,這就作為見面禮罷。”
說罷,他向鳳曲拱手作禮,接著走向了隔壁的廂房。
回頭對鳳曲微微一笑,男人推門進去,房門也靜悄悄關合。
鳳曲在原地愣了許久。
直到冷香再度喚回他的理智,鳳曲才意識到一件極為可怖的事實。
那個好看的男人,走進了天字號吟荷居。
「商別意。」
阿珉淡淡的話音響起:「雖然前世我和他素未謀面,但氣質容貌都和傳聞里的商別意極為相似。」
“可不是說他病得不輕嗎?還能出門?”
「剛才看他氣色,確實像是重病之人。」
“病得不輕還要親自過來……難道花魁大選真的和‘天權’信物有關?”
阿珉不語,同樣陷入沉思。
他們完全不了解花魁和“天權”有無關係,這也是眾人不敢冒進的原因之一。
畢竟題干只是“第一美人”,要把第一美人的文義縮小到區區“花魁”,覺得牽強的也不只鳳曲一隊。
可商別意竟然出了三千兩金來賭這個可能。
該說鳳儀山莊財大氣粗,還是商別意真的掌握了普通人不知道的信息?
鳳曲的腦袋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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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秋之後,再也沒有那麼離譜的高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