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微茫一起行動的府君,名喚胡纓。
雖然眾人稱她府君,但她實際的身份,是和無二散人一樣的觀天樓守樓人。
在和微茫的交手之後,五十弦的肩膀一片青腫,鳳曲的衣服也被刮破不少,好在都無大礙。
穆青娥給兩人上藥,駕車的重擔就落到了商吹玉頭上。
而微茫此行沒能拿下花游笑,本人也不知去向,胡纓卻不知從何得知了鳳曲一行人已經拿到認可,甚至笑著丟來一瓶金瘡藥。
“比起我們,‘搖光’大人的傷勢好像更加嚴重吧?”鳳曲回憶起那一劍刺入的手感,還是心有餘悸。
雖說那是阿珉刺去的一劍,但他們既然一體雙生,該賠罪的當然也要一起。
胡纓打馬徐行,和他們的馬車齊頭並進。她本來是被“搖光”臨時叫來,沒能抓到花游笑,現在就要獨自返回觀棠縣,正好路上和鳳曲等人聊聊閒話——胡纓倒不忌諱,甚至頗為享受。
“那有什麼緊要的?我們大人沒那麼嬌氣,不妨事的。”
“嬌氣?”鳳曲想起那一股股直飆面門的滾燙的血,不禁哆嗦,“再不嬌氣,也會疼吧?”
五十弦一邊讓穆青娥上藥,一邊忍不住接過話頭:“她真的不怕疼嗎?那劍刺進去的時候,她居然完全沒感覺一樣,都不捂一下傷口,直接就……”
胡纓笑吟吟轉移話題:“我們大人心志堅定。”
鳳曲卻品出一絲不對。
微茫的動作的確太流暢了些,尋常人哪怕再怎麼視死如歸,也不太可能完全不受劇痛的干擾。阿珉那一劍刺得極深,換作別人,只怕當場就會氣虛委地,奄奄一息。
不過,微茫已經認可了他們隊伍,他也不好再問。
“請問,‘搖光’認可的標準是什麼呢?”穆青娥冷不丁開口,“是因為鳳曲刺中了她?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如果是以刺中為要求,恐怕不少隊伍都達不到吧。”
今日見識了微茫的本領,就能看出她的能耐不容輕視。
之前還說只要圍攻就能拿下,但她隻身一人,也能同時應對來自鳳曲和五十弦兩人、以及秦鹿兩名影衛的截殺。
要知道,這圍攻微茫的四個人單拎一個出來,都是外界傲視群雄的存在。
如果一定要傷到微茫才能得知考題,那對考生也太殘忍了一些。
胡纓眉梢微抬,笑說:“刺中?這個條件有些過於嚴苛了,大人豈會這麼不近人情。不過要說‘標準’,其實也是看大人自己的心情,但據我觀察,有一種人是萬萬不可的。”
穆青娥隔著車窗對她抱拳行禮:“洗耳恭聽。”
“唔,其實你們隊裡就有一個呢,我原以為是絕對不會讓你們通過了。”
鳳曲瞪大眼睛:“我們?誰?”
“就是殺心過重、野心過盛之人。”胡纓豎起一根手指,“朝廷要選的是武林盟主,又不是第一刺客,我們大虞還是講究禮義仁德的,即使是江湖人,俠氣可以,煞氣還是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