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扇收疊,秦鹿的話音冷冽無比:“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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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遠在瑤城,一名少年劍客同樣收到了來自且去島的書信。
他拆開信筒,皺巴巴的信紙上是常神醫代筆的一行小字:“收到青娥來信,他們已經不在瑤城。托你轉告之事,我已寫信告知青娥,不用你再跑腿。海內危險,你當火速趕回,不要耽誤。”
少年看得眉心深皺,恨不得把信紙撕個粉碎。
他顛簸許久才到瑤城,剛開始打聽師兄不到三日,這封信簡直是兜頭一盆冷水。
好在,來瑤城一趟也不算毫無收穫,有關“且去島傾鳳曲”的傳聞漸漸在瑤城傳開,許多人都盛讚師兄的風采,江容只是旁聽,也覺得與有榮焉。
“聽說傾少俠的武功極好,剛到瑤城就爬上了萬丈絕壁,連‘天權’都對他刮目相看!”
哼,區區懸崖,那可是他們引以為傲的大師兄!
“不僅如此,傾少俠長得也是昳麗無匹。他剛去天香樓,可是被商二公子親自接見,你想想,那得是何等風華?能讓商二公子都為他折腰,放下天香樓陪他考試!”
哼,別以為幾個臭錢就能收買師兄,以大師兄的慧眼,肯定只是和鳳儀山莊的賤商虛與委蛇罷了!
“還有傾少俠身邊跟著的姑娘……要是沒聽錯,那是常神醫的關門弟子吧?能把她都請動,傾少俠面子了得啊!”
哼,才不是師兄去請,明明是那個女人在求師兄,態度還壞透了!
江容一會兒因為對鳳曲的誇獎而欣喜,一會兒又因為穆青娥、商吹玉等人的存在而震怒。最後想到自己至今沒能和鳳曲匯合,更是怒上加怒,氣鼓鼓地往肚裡灌茶。
就在他喝飽了茶水,準備打聽打聽鳳曲的去向之際,一個黑衣人忽然在他同桌落座。
對方威壓極強,江容本能地感到不適,立刻起身:“算一下帳!”
小二正要過來,黑衣人卻在桌上擲了一錠銀:“我替他付了。”
江容一手扶劍,眉目端肅:“不必,我不認識你。”
黑衣人掀開帷帽,露出深邃陰鬱的五官,平靜道:“無妨,我認識你,江容。”
江容的劍意遽然迸發,劍光彈出半寸,少年渾身緊繃,幾乎就要拔劍。
四周驚叫連連,而黑衣人巋然不動,絲毫不受江容震懾。
江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無論如何都拔不出劍。
此時,黑衣人方道:“傾五嶽所中之蠱,為扶桑獨創。但種蠱之人並非外人,就是你的師兄,傾鳳曲。”
“妖人,休得胡說——!”
“……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