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瑜和明雪昭都幫他處處留意,包括鳳曲、商吹玉和五十弦也天天出動,奈何這座進入明城必經的縣城人來人往,只靠邱榭口述的個別特徵,實在是大海撈針,一無所獲。
幾天後,邱榭終於死心:“我們繼續往靖和走吧。”
曹瑜安慰:“考生早晚要去靖和,到了那裡,自然就能碰上。”
邱榭只是苦笑:“但願如此。”
恰好鳳曲隊內的馬車毀損,原本是想添置一輛,但曹瑜盛情邀請他們共乘馬車,想到幾次獨隊行動都很難堪,不是撞鬼就是淋雨,鳳曲猶豫再三,還是點頭答應。
他們還剩兩匹馬,就由五十弦和商吹玉騎乘,餘下都坐馬車。
將行之際,邱榭出門添置乾糧,回來時帶了一張懸賞的畫像,笑說:“回頭我也給師妹畫張畫像,四處懸賞。”
曹瑜問:“這是什麼懸賞?”
邱榭道:“不知道啊,出門一趟看到官兵在搜人,他們做了幾百張畫像,我就順手拿走一張了。”
“是官府在找的逃犯?”
“唔,我只記得是個姑娘……”
邱榭一邊回憶,一邊把畫像攤開,左右招呼:“你們都來看看,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偃師珏可是懸賞一百兩白銀找她的下落,據說最近兩天有人在令和見過她呢。”
鳳曲抱著捧場的心情過來一看,笑意卻在剎那間凍住。
只見畫像上的女子左臉盤踞著猙獰的燒傷,一道刀疤貫穿上下,如此特別的容貌,當然讓人見之難忘。
邱榭仍在嘀咕:“這傷的位置形狀很有講究啊,像是烙刑。不會真是什麼逃犯吧?一般也不會給女人上烙刑啊,難道又是偃師珏的手筆?”
鳳曲問:“烙刑是什麼東西?”
“嗯?顧名思義,就是用烙鐵在人的臉上身上留下燙印。雖然今上明面禁止,但私底下還是很多酷吏都用這招刑訊。不過把烙刑用在女人的臉上……真是相當殘忍。”
鳳曲不禁想起那個女人的臉。
她的眼眉其實生得明艷俏麗,那一塊傷就像雪白宣紙上無意濺染的濃墨,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惋惜。
商吹玉見他走神:“老師?”
“啊,沒事。”鳳曲轉回神來,但不禁追問,“官兵都沒說她是什麼身份嗎?”
邱榭搖頭:“沒說呢,他們好像根本不信能找到這個女人。”
倒是曹瑜走近過來,對著那張畫像久久端詳:“除了這個傷,她的五官倒是有些神似……雪昭,你來看看?”
明雪昭雙眉微攢,細細看了一會兒:“雲姐姐?”
曹瑜驀一合掌:“對,雲姐!”
「……真的是她。」阿珉的話音突然響起,鳳曲心下一沉,忙問:“你原來也認識她?”
阿珉沉吟許久:「只是一面之緣。前世我去明城觀天樓做交易時,途中遇到了她,那時她的傷比上次見面更為嚴重,整張臉都潰不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