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有自覺。”
“……哈。”“玉衡”愉悅地眯起眼眸,傾身遞來一杯清酒,“‘天權’,不如你就承認了吧。和我一起,遠比和‘他們’一起自在多了,是不是?”
“‘他們’?”秦鹿接過酒,抵在唇邊微潤,卻沒有飲下,反問,“誰們?”
“玉衡”道:“自是除我以外的所有人!什麼沈呈秋、偃師珏,還有那個全靠你的包庇才能混過考試的傾鳳曲!……‘天權’,那些傢伙都無聊透頂,不許你殺人、不許你使壞,不許你這、不許你那,和他們一起,你該難受得不得了吧?”
秦鹿一笑,撂下酒杯:“前兩個姑且不論,小鳳兒,還是很有一番趣味。”
“你是在瑤城故步自封關了太久。”
“大約是吧。”
“但也無妨,這天下誰都有可能金盆洗手,唯獨你‘天權’回不了頭。你要裝一下慈悲做派,我也理解,不過有人給你備了戲,一台接著一台,早晚叫你應接不暇、原形畢露。”
秦鹿照舊只是微笑。
“不要把對你哥哥的執迷投射到我的身上,讓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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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飲劍只是指明了方向,卻沒有說明那地道藏在哪座墳下。
五十弦劈柴打草耽擱兩天,才算攢齊了置辦一身裝備的積分,商吹玉便緊著時間在陵園探路。
這兩天的靖和縣靜得詭異,他倆原想折回酒莊探探風聲,卻被看守堵住去路,剛一露面,就被追捕不止,只好放棄那條路子。
但陵園實在過分大了,偃師家百年的祖輩都在此間安息,商吹玉沒什麼敬重鬼神的想法,提鏟把幾十個老人家都翻了個面。奈何翻翻刨刨,兩天也只找過小半個陵園。
哪怕五十弦加入進來,兩個對於風水八卦一竅不通的碰在一起,也只是繼續無頭蒼蠅似的翻找。
這晚也是照舊。
“馬克思恩格斯黑格爾盧梭孟德斯鳩孟德爾……”五十弦的嘮叨一頓,忽然慘叫一聲,“不好!”
商吹玉應聲望了過來:“怎麼了?”
五十弦答:“孟德爾是種豌豆的,不能除鬼。”
商吹玉:“……”
商吹玉:“孟大俠應該不會怪罪。”
五十弦問:“那馬大俠呢?”
商吹玉早就被她這些咒語似的嘮叨吵得不勝其煩,要不是只能和她合作,他實在很想丟了這女人自己找鳳曲去。
可秦鹿特意防住了他,不肯說明鳳曲的方位。兩個影衛更是領命行事,神出鬼沒之餘,時不時來和他透露幾句:“傾少俠一切平安。”
就像給拉磨的驢懸上一根蘿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