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刃瑕出去了,他師弟還在這兒,如果他能再折回來救他師弟……
“少俠——?”
看守含笑的話音未落,脖頸便遽然扭出一個驚人的角度。一雙手捧著他的頭顱,乾脆利落地一折,誰都沒有看清一刃瑕的動作,一時間,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
就以這名看守的倒下為信號,九萬里騰空縱出,外圍的看守也齊齊沖了進來:“何人作亂?!”
師兄弟一人一邊,徒手撕開了一道豁口。
其他考生這才如夢初醒,雖然赤手空拳,但他們也不是尋常之輩,立即衝上前去,和人偶廝殺不止。剎那間,打殺聲不絕於耳,都打得快意淋漓,很快把看守逼至絕境。
楚揚靈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數竟然這麼順利,拔腿就要跟上前去,卻被邱榭抬手一拉,穆青娥也不知何時停在人群和地牢之間,微轉過頭,對她輕輕“噓”了一聲。
“你們不逃嗎?”楚揚靈問,“這是多好的機會!”
然而未等她話說完,前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個方才還打得威風凜凜的男人,突然被一股怪力高高地舉起,他的頸子竟被一條長影懸空吊著,楚揚靈正想制止,“噗”地悶響已然截斷了一切嘈雜。
男人被吊著斷了氣。幻覺似的,好像他的脖子都被生生拽長了一些。
人潮開始後退,可後方的人甚至不曾看清那個未知之敵。
只有輕輕的“嘶”聲迴蕩在空曠的地牢,來自剛才吊死男人的——一條青蛇。
碧眸睥睨著驚慌失色的考生,那條細蛇遊動起來,柔韌的身體如同青綾,緩緩搖曳在地牢腥臭的風中。
“是誰?”
唯一沒有後退的一刃瑕一夫當關,儘管沒有武器,他的氣勢依舊沉著從容,對那條蛇的威懾也視若無睹。
這時,才從左側狹長的甬道中傳來了腳步,來人一身觀天樓的黑袍,用手指敲了敲牆壁,青蛇便倏然鑽回她的袖中。
烏髮挽成一道隨意的半髻,斜斜垂墜,那是一個清秀文雅的女人。不過蒙上了左眼,露出的右眼從容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若非青蛇很快繞上她的脖頸,在場沒有人會猜到,那麼血腥的殺戮是來自她的授意。
一刃瑕連日都在等待動手的機會,今晚難得等來,豈會輕易放過。但看清了她的容貌,一刃瑕反而越發猶疑:“……你是何人?”
這是個面生的傢伙,而且步法儀態都不像習武之人。也不能說不像,而是不像能帶來連他也頗感威脅的壓迫的人。
在這個女人背後,恐怕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地上的人偶緩緩爬了起來。它們有的斷了腦袋,有的被開膛破肚,但動作都很靈活,絲毫不受阻滯。
等它們找齊了腦袋,便異口同聲地說:“恭迎‘天樞’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