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早就發現鳳曲有些陰晴不定,但從前可沒見過這麼劇烈頻繁的轉變。
只見鳳曲忽然抬起右手,重重給了自己一巴掌,賭氣喊:“你要是不管他,我就跳崖!我就自刎!我就死給你看!”
接著又收回了手,極冷漠地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真像要走火入魔一樣,可莫名讓人覺得……
幼稚得好笑。
阿枝也被這副變化驚呆了,忍不住眼淚,當場嚎啕起來:“哥哥、哥哥,不要打自己了,我可以幫上忙的!”
“聽到沒有,他能幫我們忙!”恰好占據上風的鳳曲一把摟住阿枝,問,“好阿枝,你要幫我們什麼忙?我們也幫你找爹爹好不好?”
穆青娥扶額片刻:“至少跟我商量一下吧?”
阿枝則抽抽噎噎地道:“我聽爹爹分析過一點規則,可以說給哥哥姐姐聽。只要哥哥別打自己了……哥哥救了我,我不想看到哥哥受傷。”
鳳曲忙道:“不怪你的,我沒事就愛抽自己玩兒,平時也這樣。”
阿珉:「……」
看出眼前人是變回往日那個鳳曲了,穆青娥無可奈何地一嘆:“總之,天也晚了,先找一處落榻的客棧。如果阿枝真能告訴我們什麼規則,那也算你善有善報。”
鳳曲點頭:“說得在理。”
阿枝便自告奮勇地道:“爹爹臨走前幫我找到了落腳的客棧,那間客棧很安全,哥哥姐姐也可以去那裡。”
穆青娥柳眉微蹙:“既然令尊把你安置得不錯,你又為什麼冒險出來呢?”
“因為……”阿枝害羞地撓了撓臉,“他留下的盤纏,恰好到昨天用完了……我也沒錢住客棧了……”
鳳曲:“我們甚至連沒錢這點都很有緣分。青娥,你忍心不管嗎?”
穆青娥:“閉嘴。”
他們從且去島一路向北,又是皇商公子、又是“天權”大人,最後居然還是他們兩個兩袖清風的窮鬼碰頭。
好在,也不用擔心被玉城居民盜竊財物,半夜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說著,鳳曲把荷袋和袖子摸了個遍,掏出幾顆碎銀,穆青娥則順手接了過去,把自己的錢加在一起。
阿枝看了看:“夠兩晚呢。”
鳳曲:“……夠兩晚呢。”
穆青娥長嘆一聲,揮揮手:“能住就好,走罷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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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丙考場的邊緣處,兩道身影面朝懸崖沉默地盤坐著。
在他們身後,白衣飄飄的美人斜倚赤壁,手上摺扇輕搖,扇去傍晚的餘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