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曲拔劍直上,風雨蕭蕭、雷電掣掣,男人的臉龐在他眸中逐漸放大,令人生氣的笑臉也越發清晰。
然而,劍鋒刺了個空,鳳曲急挪腳步,背門卻已捲起冷厲的疾風,前所未有的、超過了鳳曲此前曾見的任何人的威壓傾然軋下,仿佛要把他的四肢都碾成齏粉。
“退步太多了。”男人的嘆息飄近耳畔,“換作傾九洲,我已沒命了。”
-
穆青娥一覺轉醒,敲開鳳曲的門,卻只見阿枝睡眼惺忪地縮在床上。她的心立刻涼了大半,抓起阿枝就去找櫃檯處的店主理論。
明雪昭比她還快一步,這會兒剛搖醒了老伯,急得雙耳通紅:“我的朋友呢?和我一起睡的朋友,您見到他出去了嗎?”
老伯揉了揉眼,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們:“你們究竟是來考試,還是旅遊?”
“考試?”明雪昭問,“考試就是要把我們分開嗎?”
阿枝在旁幫腔:“沒錯喲,都是這樣考的。笨笨,這也要問。”
明雪昭面色一白,才像記憶回籠,喃喃說:“原來如此,是八門行者說過的……”
穆青娥問:“他說過什麼?”
“他說年輕時和朋友遍訪名俠,曾經做過空山老祖的門客。老祖那時就與其他孤芳自賞的高手不同,他很重視俠客與朋友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入門第一關,就設下考驗,將八門行者和朋友分開……”
穆青娥憂慮更甚,問阿枝:“昨晚他是怎麼走的?”
阿枝答:“有人來請哥哥走,哥哥就跟著走了。噢,他們打過一架,但沒分出勝負。”
明雪昭的面色則更為難看:“我和曹瑜睡在同一間房,我可不會睡死到有人進來都不知道。除非是曹瑜自己出去……怎麼會呢?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猜到這次考試……”
細想昨天約戰時曹瑜的反應,比起忐忑不安的自己,曹瑜的確顯得更有把握。
他能想到,穆青娥自然也能記起。
穆青娥的聲音不免冷了些許:“原來從昨天就算計得這麼剛好,這也是八門行者教給你們的?”
明雪昭一愣,苦笑道:“曹瑜才是八門行者養大的親信,我可不能和他相提並論。但是,就算我們早就猜到這次考試的內容,也未必能勝過你們,又怎麼可能故意算計呢?”
穆青娥已經不信他的解釋,獨自牽著阿枝掉頭回走。
明雪昭在原地唉聲嘆氣,揚聲安慰:“穆姑娘不要憂心!傾兄絕非池中之物,更不可能止步於此,他是這江湖久旱難逢的甘霖,天道氣運都會偏愛於他,絕不會出壞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