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對後廚的夥計一哼:“把地方騰出來啊,沒用的東西。這麼敷衍的餐食也配端上桌子?夫人,我連食材都帶來了,你有什麼想吃的?儘管點菜。”
鳳曲:“……”
除了商吹玉,周圍人都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
被莫飲劍綁來的大廚更是兩股戰戰,好像平地都要摔上幾跤,幾乎是被十步宗的人架著靠近後廚。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鳳曲及時叫住他們。
莫飲劍理所當然地伸手拉他:“夫人客氣什麼?景雲縣由我們十步宗保護這麼久,我找觀湖樓借個廚子,這是他們的榮幸。”
“你說的‘借’是個什麼借法?”
“就問他們誰做的飯好,都說是他,就帶來咯。”
鳳曲無奈地長嘆一聲。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廚手腕上捆著的繩索,人家面上慘白一片,走起路來抖如篩糠。
怕成這樣,還能做出什麼好菜?
要是再發揮失常,只怕莫飲劍這脾氣要給人一劍捅了。
鳳曲撥開莫飲劍的手:“你們放了他吧。”
莫飲劍果然很不情願:“為什麼?!難道夫人你要吃桌上那堆狗都不吃的——”
鳳曲聳了聳眉,順手端起桌上的玉米粥。
他用湯匙舀了一勺,遞近莫飲劍的嘴邊:“啊——”
後半句話就被莫飲劍吞了回去。
“一大早就到處跑,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鳳曲道,“坐下一起吃吧。”
莫飲劍眨巴一會兒眼睛。
前不久還嘟嘟囔囔說個沒完的嘴,現在安安靜靜地一閉,再張開,便是任由鳳曲一勺子送了進去。
絲滑的玉米粥流進喉管,莫飲劍咂了咂唇:“果然不好吃。”
商吹玉:“嘖。”
他明白鳳曲的心意,趁機幫那位大廚解開繩子,塞了點安慰的碎銀便放他走了。
說著不好吃,莫飲劍卻緊挨著鳳曲坐了下來。
商吹玉幾回想要發作,又被鳳曲塞上幾塊糕點堵嘴。
十步宗人都守在莫飲劍的身邊,圍成一個圈,個個冷麵佩劍,殺氣騰騰。鳳曲豎耳聽了幾息,吐息平穩、站姿挺拔,的確都是箇中高手。
莫飲劍自己或許尚未察覺,但鳳曲能感受到這些人時不時掃向二樓的目光。
半晌,莫飲劍填飽了肚子,想起正事:“夫人,下個考點就是千里縣,十步宗的主宗就在那裡。我爹聽說了你的名聲,可高興了,說無論如何也想見你一面!”
鳳曲一怔,沒想到莫憐遠會直接對他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