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曲循聲看了過去:“怎麼怪了?”
“唔,夫人不知道嗎?老闆他又不是活人,認真了算,十步宗還算他的生身父母。那些天對我這麼豪橫,一看就是慕容給他灌輸了什麼壞話。”
鳳曲默默坐正了身體,聽他說著,眼眉隨之一正:“不是活人?這是什麼說法?”
莫飲劍對他毫不隱瞞:“玉城的鑄劍師天下聞名,先帝就請過慕容家的一位前輩進宮。但那個前輩不願自己的手藝從此只在宮裡流傳,臨走前托十步宗做了一隻和他形貌肖似的人偶,以師徒相稱,繼承了他鑄劍的技藝。
“——直到兩年前,一個自稱是前輩兒子的傢伙來了玉城,卻根本沒有學得前輩的技術,只有那隻人偶對他畢恭畢敬而已。”
商吹玉道:“你說的那個‘慕容’,就是‘天璣’慕容麟吧?”
原來昨晚和他一起收殮老祖的那位前輩,連活人都不是嗎?
當時光線太暗,哪怕點了火,鳳曲的心思也都集中在老祖的屍身上,並沒有太在意鐵匠的身份。
現在聽莫飲劍和商吹玉的意思,那個鐵匠的立場也有些值得推敲了。
莫飲劍則撇了撇嘴,說:“是咯。慕容麟一不會鑄劍,二不是玉城本地的人,結果那皇帝偏要把他塞到玉城觀天樓。喏,要不是老祖坐鎮,這場考試根本成不了氣候。今後要是老祖沒了,才有他慕容麟的苦頭吃。”
說者無心,聽者卻已沉了面色。
空山老祖已經歿了,兇手曲相和更是心知肚明。
只聽莫飲劍的語氣就能猜到,十步宗和“鴉”都對慕容麟這位“天璣”毫不客氣,一旦確認空山老祖的死訊,恐怕慕容麟根本壓不住局勢。
三人正聊著,阿綾從二樓秦鹿的房間走了出來。
她也從秦鹿口中得知了空山老祖和曲相和的決戰,此刻面上一片陰翳:“莫少主來得正好,我也有事同你商議。”
莫飲劍應聲抬起頭:“什麼事?你說。”
“你們要往千里縣去,隊伍里得有四個人。莫少主看我如何?”
莫飲劍還未開口,商吹玉驀地站了起來。
他還在和秦鹿較量,沒想到阿綾會來橫生枝節。要他接受莫飲劍和商別意兩個外人都已經是臥薪嘗膽,現在居然還有可能讓他和老師就此分開!
莫飲劍更是火上澆油:“不錯啊,夫人你怎麼看?”
一雙雙眼睛就都聚在了鳳曲身上。
鳳曲剛端起潤口的茶,一時間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僵了數息:“等別意轉好了,問問他的意見吧。”
阿綾直言道:“他在景雲如何能好?上好的藥材都在千里縣,你們不帶上我,路上又由誰來給他調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