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孔清蘭只是偏過頭——鳳曲不知道她是不想摻和,還是這本來就是她的主意。
半晌,鳳曲訥訥地說:“……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你說得對,我不能讓映珠給千里縣帶來危險,所以,莫宗主讓我們現在就離開千里縣吧。我保證會一路看好她,絕不許她再回千里縣。”
莫憐遠眯起了眼:“你說什麼?”
十步宗人齊刷刷地圍攏上前,一個個面冷似鐵,好像籌備已久。
莫飲劍終於察覺異樣,急忙護在鳳曲身前:“爹你幹嘛這就黑臉了!夫……鳳曲說得對啊,這女的危險,就把她趕出去好了。不過、不過鳳曲他們不用走吧,咱們還得設宴款待他們不是?”
“退下!”莫憐遠一聲厲喝,吼得莫飲劍兩肩一縮,卻梗著脖子沒有閃躲:“你至少不能對千里縣的恩人這麼凶!娘,你看爹他現在像什麼樣子!”
然而孔清蘭竟然沒有制止莫憐遠,而是蹙眉道:“飲劍,不要插話。”
“娘!”
鳳曲卻適時地伸手推開了他:
“我理解您的意思了,莫宗主想要的無非就是‘白虎’。難道您現在知道了皇帝二桃殺三士的手段,還想把它獻給朝都嗎?”
“獻給朝都,讓皇帝用它來圍殺玉城?本宗主沒這麼蠢。”
“……那您就是想私藏了?”
莫憐遠冷冷道:“是又如何!我宗保管著‘君子不悔’,是最有本領鎮守‘神恩’的勢力之一。今天我只要‘白虎’,沒有趁人之危殺你取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秦鹿似是嘲諷地笑了一聲,頓時踩了莫憐遠的痛腳,莫憐遠轉向罵道:“你笑什麼?一天天裝模作樣。說句不入耳的,你們一伙人除了傾鳳曲有點本事,本宗主看他算個苗子,餘下三個喪家之犬,一個繡花枕頭,還沒資格來本宗主眼前耍橫!難不成你又要抬出金書玉令?老子不當朝廷的狗,可不怵那東西!”
“憐遠。”眼見他越說越過界,孔清蘭這才出聲制止。
莫憐遠回了神,平息怒氣道:“不扯那些了,傾鳳曲,這妮子今天你給也是給,不給也得給。我說了,我看重你,也尊重你娘你師父,今天我給你面子,交出‘白虎’,你們照舊是十步宗的貴客。不過你也得給我面子,我們十步宗的確不是什么正道,但要守住玉城這片地,就請你多多包涵了!”
“……”
莫飲劍還根本弄不清什麼白虎黑虎,聽得一頭霧水,但能看出自己父母都沒有說笑。
他已經勸不動家人,只好勸解鳳曲:“夫人,你不要衝動,那什麼東西不然你就交出來吧?我們就是幫你保管,好不好?”
眼見鳳曲無動於衷,莫飲劍又悄悄湊了過去:“你先給嘛,等老頭子死了我繼位了就原封不動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