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了,我要去找他們。”鳳曲暗暗說。
阿珉嘲道:「阿綾不是教過你麼?」
“……停止氣我。”
「是你在氣我。」
阿珉不會理解他的優柔寡斷,不過鳳曲明白,阿珉不是真的想利用莫飲劍。
就算不論感情,他也覺得那樣太過丟人。
今日份的藥湯又送到了,莫飲劍敲響門扉,鳳曲端走了藥,仍沒放棄和阿珉討論:“你說,我們現在恢復的情況有沒有可能晚上偷偷溜走?”
阿珉:「嗯,明天再溜回來給其他人收屍。」
鳳曲:“你說話非得這麼悲觀嗎?”
阿珉:「莫憐遠大慈大悲,一定會親自送他們和你團聚。」
“………”
鳳曲垂頭喪氣地喝藥,腦內繼續思考要怎麼反駁阿珉。
“我們不能內訌,至少你和我要團結才行!”
「嘖。」
“你除了‘嘖’能不能給點有用的建議?不要只是潑我冷水啊!”
「交出‘白虎’,留也沒用。」
“可萬一十步宗利用‘白虎’作惡呢!現在已經沒有空山老祖能限制他們,再等我們解決了曲相和,十步宗豈不是一家獨大?”
「關你什麼事?皇帝自己收拾。」
“但是……”
情急之下,鳳曲的腳步猛一踉蹌。
他的意識剎那間清醒,一把扶住了木桌,搖搖頭試圖穩住身體。
眼前忽而天旋地轉,鳳曲軟在椅上,勉力拍響窗戶:“小莫——!”
一道人影應聲從暗處奔了過來,透過窗紗遮擋的朦朧的光線,還能窺見他臉上驚慌失措的神色。
鳳曲心裡不知為何安定了些——至少,不是莫飲劍在有心算計。
“鳳曲!”莫飲劍大聲叫著趕了過來。
然而最後一刻,鳳曲也只看見一雙匆匆跑動的絲履,上攢金珠白玉,闖進眼帘的一霎時,和周遭灰撲撲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這個唯一還算乾淨的少年,終於也卷進這場無法回頭的災難。
鳳曲眼瞼閉合,殘餘的一絲意識使他道出了最後一句:“對不起……放了他們……好不好?”
“鳳曲!”莫飲劍的呼喚瀕臨破音,他難過至極,忙不迭地把他託了起來,“好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做,你不要睡……鳳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