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
三更雪繼續道:“不過,晚輩肯定相信島主。只要島主否定這位人證,晚輩這就幫島主清理後患。嗯,就借貴島的守山大陣一用。”
說著,他讓軍士把江容推上了船舷,只等一聲令下,就要如先前那隻烏鴉一般推進半空,跌上水岸。
即使不被摔死,且去島的守山大陣也會將他置之死地。
傾五嶽藏在袖下的雙手攥得越發緊了:“混帳……”
三更雪好似渾然未聞,笑盈盈問:“所以,島主以為如何?”
“師父,那是二師兄啊!”趙吉膽戰心驚地湊上前來,眼中含淚,“二師兄怎麼會被朝廷捉到?大師兄和他關係最好,怎麼會讓他受這麼重的傷?難道、難道……大師兄會不會是……”
傾五嶽厲色喝斷:“住嘴!”
趙吉立刻收了話頭,瑟瑟地低下頭,一個勁兒抹淚去了。
身後哀聲一片,一群門生都嚇得方寸大亂。
三名和傾五嶽同輩的長老倒算穩重,但也面露憂色,傳聲道:“可曾傳信召鳳曲回來?”
傾五嶽長嘆一聲,緩緩搖頭。
眾人的面色便越發嚴峻了。
不知過了多久,船舷邊的江容身形一晃。他實在痛到極點,神智全無,被人強行懸空吊著,難熬至極。
傾五嶽也知道他不可能撐過太久,終於,傾五嶽的肩膀猶如城樓坍塌,一片廢墟中擠出一絲悲憤的氣音:
“……阿吉,關了大陣,恭請……大人們……登島。”
黃昏已盡,殘月如刀。
森寒的鐵甲蔓上了毫無防備的島嶼,鴉鳴猶如催魂一般迫近了這方天地,且去島前所未有的昏暮,至此徹底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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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催別催,他們從宣州出發,但咱們只能走瑤城,陸路可不就得耽誤?”康戟看著航線地圖,愁眉不展,“不過還好,他們在宣州逗留了好幾天,推算過來,最快也得今天才到島上。我們趕上了順風,登島只消兩天多。”
鳳曲慢慢握緊了拳:“還要兩天……”
“已經不錯了!這還是咱們的內應幫忙拖延好久,據說有栖川野那小子也是猶猶豫豫的,拖慢了他們的腳程。況且,大部/隊早就出發,只是我們去得晚,那部分人最快明天就能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