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慢一步,金鉤穿過的就是他的心臟!
三更雪慢條斯理地撿起了趙吉掉落的匕首,在掌中一轉:“是上好的青鐵呢。哪個師兄留的?真是所託非人。”
一刃瑕則道:“你差點死了。”
“不會,這小孩不敢殺人。”
“怎麼處理?”
“問我?你才是大師兄啊。”
“……”
他的生死,好像成了兩人口中隨意的買賣。
趙吉急促地喘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刃瑕的行蹤。明明三更雪毫無武功,他的師兄卻強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好像比起大師兄都相差仿佛。
趙吉從未見過第二個這麼年輕、這麼厲害的人。
完了。
對方一定會借題發揮,他的魯莽會成為且去島的催命符。
趙吉一時間雙腿發軟,若非還被兩人看著,他幾乎就要崩潰地跪坐下去。
捉弄夠了,三更雪含笑道:“起來吧,小弟弟。跟我們去見你師父吧。”
趙吉臉色慘白:“什……麼?”
“你剛才開了一個很沒禮貌的玩笑,我們當然要請你師父來教育一下。”
“你有種直接殺了我好了!別想用我威脅師父,我、我寧可死——”
他的手摸向懷裡,眼見又要抽出什麼武器,一刃瑕飛鉤彈開了他的手,劃開一長條鮮血直流的傷口,冷冷說:“想死,還沒那麼容易。”
說著,他縱下屋檐,單手將趙吉一提。
那身原本還算體面的青衣白袍立即皺成一團,只能看見一刃瑕青筋畢露的小臂,如拎一隻小狗小貓一般,穿行雨幕,沖回了日月大殿。
三更雪靜在原地,指間那把匕首又轉一圈。
雨水越落越密,將他的衣衫長發都澆得濕透。最終他才把匕首收回袖子,脈脈的眼神飄向雨霧籠罩的四下,斂了笑意,淡然地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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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三更雪故作幽怨的控訴,傾五嶽揉著眉心,將趙吉送去了靜思崖下。
靜思崖位於且去島北,高逾百仞,奇峯絕壑。
且去島觸犯門規的弟子都會去到崖下,或三日、或五日、或十日不進水米,然後自行攀崖而上。既能作為處罰,又能磨礪輕功,也是百年來的規矩。
這份處置不輕不重,合乎門規,外人也不好置喙。
趙吉滿懷不甘地去了,三更雪則是喜笑顏開,連連誇讚傾五嶽公正無私、賞罰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