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娥和他相依而坐,也靜靜地運起心法,竭力保持著冷靜。
石穴里不知晨暮,且去島的鐘鼓似乎也被破壞,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報時的鐘聲或者鼓聲。
師徒二人只是沉默地以水滴計時,但時間過去了太久,久到穆青娥忽然恍神,就忘了方才數到第幾萬下。
直到頭頂忽然灌入了一股冷風。
穆青娥一個激靈,連忙坐了起來,警惕地拉住師父。
常自珍也留意到這聲異響,和她一起仰首看去。
只見羅衣秋掩蔽的茅草不知何時被挪開了,不知是風吹的,還是人為的,失去它們的隱蔽,穴內便鑽進嗚嗚的風響,嚎哭似的,頗有些瘮人。
穆青娥正懷疑是不是羅衣秋回來,卻聽見一聲熟悉的清喝,金鐵交激,無比的清越。
辨認片刻,穆青娥立刻反應過來:“是五十弦。”
常自珍的表情非常暗淡:“你的朋友?她在和誰交手?竟然打到這邊來了,難道……”
穆青娥的心也沉了下去。
五十弦的武功她是有數的,相當不俗。正因為此,能和五十弦打得有來有回的敵人,一定也很難纏。
似乎為了印證她的猜測,五十弦的對手忽然開了金口:“規則之下,你永遠打不過我,何必還要掙扎呢?”
五十弦呵地冷笑:“你也太自信了。原著里可沒說‘五十弦’和‘搖光’交手,結果是‘搖光’勝利。”
“從理論數據來看,‘搖光’至少和發瘋前的傾鳳曲是一個水平。”
“那也不算t0啊,這戰績別秀了。我可騎過t0紫衣侯的肩膀,你怕不怕?”
“……你真是無可救藥!”
話音未落,何子涵的斧光已然更密。
她難得動了雙斧,連壯年男人都未必能這麼熟練的巨斧,在她手上卻輕巧流暢得個玩具,逆著風雨撲面斫來。
五十弦嘴上不停,手上彎刀卻跟著一轉,抵了瞬息,再用巧勁卸力。
這把刀還是五十弦從血泊里信手撿的,不知道原主是十方會還是朝廷。但被何子涵接連劈了數次,刀身一震,赫然生出幾道裂紋。
何子涵厲聲而叱:“你以為把我留在這裡就能如願?我的意識可以覆蓋整個世界,像傾鳳曲和穆青娥那樣的bug,我隨時都能拔除。”
五十弦像是看不見危在旦夕的彎刀:“你之前騙了我吧?”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