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戟問:“這機關不能停下嗎?”
傾五嶽道:“這是高/祖留下的機關。”
康戟繼續問:“但你的徒子徒孫可還在島上呢,你真要拉這麼多人陪葬?”
這次傾五嶽沒有回答。
但商吹玉卻感到一塊重物抵住了胸膛,他有些不解,下意識地接過。
是傾五嶽塞給的一隻竹筒。
不等他詢問,遠方傳來了更加劇烈的震響。
暴雨沖開泥土覆蓋的地表,一根根鏽跡斑駁的鐵架好像支出的瘦骨,突兀地橫亘在流溢的泥土之間。
那就是這座百年機關的本來面目。蒼老、遲緩,卻不留情面。
一時之間,竟然不知是它們在上升,還是地面在下沉。
只有飛濺的瓦礫、瀰漫的塵土、驚惶的哀叫,山脈和高樓都在剎那間夷為平地。
侯英當機立斷:“船都在南岸,撤退,從那邊登船!”
侯順面色陡變,一把拉住她:“任務怎麼辦?紫衣侯和三更雪都不見了,還有幾個人也不在,而且傾五嶽就在這裡……”
他忍不住看一眼傾五嶽,對這個到嘴的軍功實在不忍放棄。
可是康戟、秦鹿和商吹玉都在這裡,還有數十個江湖豪傑,就算用強,他也沒什麼自信。
侯英咬牙道:“總不能把大家殉在這個島上!”
說罷,她振臂揮旗,縱上一棵較高的大樹引目:“別戀戰了,所有人都去南岸,準備開船!”
一刃瑕失血太多,白著臉拉她:“我師父……”
話音未落,滾滾的煙塵里掠過一道銳光。
所有人的眼睛都隨之一亮,祈禱著那是自己陣營的高手。然而銳光在濃煙中轉成金鐵交激的星火,人們才看出來的是兩個人,而且一路交戰不休,俱不相讓。
商吹玉的箭已經離弦,生生撕開了纏鬥的二人。
兩個女子各落一方懸空的石台,相隔數尺,才算罷手。五十弦一個縱躍上了斷垣,一刃瑕的目光立即定在了她的身上,訝異、惱怒、失望,五十弦不禁一抖,刻意避開了眼。
商吹玉問:“他們人呢?”
趙吉和張小五說過,五十弦追著“搖光”去了後山。
據傾五嶽所說,常自珍和穆青娥就在那裡,機關也在那裡。可五十弦竟然是拉著“搖光”一起回來,兩個醫者都不見蹤影。
看到他們全須全尾,五十弦也一陣後怕:“你們沒死啊!既然沒死,那個小師妹幹嘛一臉哭喪的表情,嚇得常神醫一下子就把機關摁下去了,壞了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