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終於轉身,掠過滿目瘡痍的大地,領著眾士兵直往南岸而去。
邱榭問:“現在要怎麼辦?船都在北邊,去了怕曲相和,不去就要死在這裡。”
眾人都有憂色,唯獨秦鹿氣定神閒地坐了下來,對傾五嶽道:“島主聽過第一位瑤城侯的故事嗎?”
在這關頭,他居然好整以暇地要講故事?!
康戟氣極反笑,都想動手敲他一下。
一直沉默的商吹玉卻彈響了弓弦,蹙眉接話:“大虞七座主城,只有瑤城立了異姓王侯,坊間是有很多傳聞。”
二人便像做戲一般,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下去。
秦鹿說:“秦家祖宗也是煊赫過的。當然,不是文史、也不是軍政,更不是武功,秦家的天賦就在於一點輕微的……”
他笑起來,豎起手指:“對危險的直覺。”
傾五嶽的眼睛啟開了一絲縫隙:“你想說什麼?”
“高/祖曾經遍訪奇人,偶然遇到了秦家的先輩。他很需要秦家的能力,能幫他把握天下的時機。然而秦家不是通靈的本事,至多也就看好一座城池。
“是去看北邊的異族和流犯,還是看東南的扶桑,亦或者守好朝都……
“於是,陛下選擇了瑤城。”
康戟問:“他想看劍祖和商瑤會不會暴走?還是看‘神恩’後來的去向,方便朝廷提前截獲?”
秦鹿搖頭:
“他只是想看兩個朋友的安危。”
傾五嶽的牙關緊了緊,四周的嘈雜都靜了下去。
秦鹿繼續說:“我們守在瑤城,所以未央前輩護送‘神恩’離島的一路暢通無阻,鳳儀山莊遷回瑤城的生意也很快興隆,且去島需要物資的時候,總能有爽快的漁民出現……”
“您說這是高/祖留下的機關,但是這樣一個皇帝,真的會給故交留下毫無生機的機關嗎?”
“………”
一陣狂風轟然掃過,陣陣驚叫炸開,人群如受驚的鳥群各自躲避。
就在接二連三的轟塌之後,眾人的眼前忽而閃來了一道赤紅的影。
叮叮噹噹的碎響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金銅色的耳掛搖曳,來人竟然是他們意料之外的鳳曲。
少年拖著一條傷臂,身上全是自己和別人的血,活脫脫一個血人。
如此的傷勢,他還背負常自珍,懷中橫抱重傷的穆青娥,以一己之力無聲無息地逼近,甚至沒有一絲輕喘。
放下二人,鳳曲拔腿又要離開。
傾五嶽卻出聲叫住了他:“鳳曲,你要去哪?”
鳳曲腳步微頓:“關停機關。”
“機關不可能停了。”
“那我就毀了機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