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曲順著他的目光下看,眸光同樣深沉些許:“嗯。”
他們說的就是那件救了且去島的寶物。
——金書玉令。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沉島的機關是皇帝設的,救島的信物卻也是皇帝賜的。高/祖不愧是高/祖,神機妙算,我輩宵小難以望其項背。”康戟一頓,“所以你不還我了?”
鳳曲聳眉:“還?”
康戟把嘴一撇:“借。”
鳳曲冷笑一聲,不理他了。
這塊金書玉令本是應淮致的遺物,但世子後來被傾九洲救走,能記得扶搖劍就已不錯,哪裡在乎什麼令牌。
它一直孤零零地落在行宮,直到應賒月、應折炎帶著慕容麟前來收拾應靈畢的遺物,慕容麟才發現了金書玉令。
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別的什麼情緒,慕容麟最終帶走令牌。在玉城確認了鳳曲身份後,他便交還十方會,囑託他們代為轉交。
然而康戟只送去了考試的信物,這枚金書玉令收在他的手裡。
再到且去島動亂,機緣巧合,也算物歸原主。
康戟摸摸鼻子,有些理虧,但他毫不難堪,屢屢重申:“乾爹要是提早給你,你肯定不會接受。所以乾爹帶著,時機不是正好?”
鳳曲心情好時回一個假笑,心情不好就當自己聾了。
康戟自討沒趣,今天亦然,便啜一口酒,沒話找話:“一塊死物有什麼意思,你真當乾爹是缺那點黃金?”
鳳曲道:“你是缺打開宮門的鑰匙。”
康戟一口酒含在嘴裡,沒料到他這麼直白,一時噴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幹瞪眼地看他:“……哼。”
鳳曲摸著荷包里的硬物,嘆一聲:“但金書玉令哪有這麼大的神通。”
落在地方,這的確是皇權的象徵;
可在朝都天極宮,人人都是天潢貴胄,個個都曾面見天顏。
金書玉令縱能開門,也得經過天子首肯。對康戟而言,至多算是應淮致留下聊以慰藉的物件,根本不算作用。
康戟被他戳破心思,惱羞成怒地揮手:“去去去,還要你來教乾爹?反正你已經幫忙除了十步宗,就算報了且去島的恩情,等你傷愈,愛去哪去哪,我不管你了。”
說到十步宗,鳳曲又不免神傷。
不過這份情緒不會在康戟面前表露,他聽著康戟嘴硬的宣言,還是不留情面地揭穿:“老祖和別意不在了,雲鏡生重傷,你也斷了一條手臂,就連秦鹿都傷了眼睛。沒有我,你們連朝都都進不去。”
康戟:“………”
康戟:“你怎麼越來越像你娘!”
“嗯,不像乾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