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微舊的銅錢耳掛躺在掌心,鳳曲一怔:“這……”
“這就是你葉兄瞞天過海的本領。”葉隨哈哈大笑,把耳掛遞還回去。
鳳曲謹慎地翻了翻荷包,確認其他散物沒有遺失,才微微鬆一口氣,面對眼前的少年也多了一絲忌憚。
葉隨渾然未覺,還在嘮叨:“不過我也只會這些把戲,真打上架,就容易手忙腳亂,非要大小姐在旁指教不可。你還沒見過她的本事吧?”
鳳曲謙虛地請教:“願聞其詳。”
“要是你還記得秦鹿,我就能直接告訴你,她是秦鹿的同門師妹了。可惜你不記得,我想想,你聽說過流風書院吧?”
聽說過,但他現在不能聽說。
所以鳳曲皺著眉搖頭。
葉隨也不計較:“流風書院是一片清靜之地,不問是非,不問正邪,在江湖裡歷來中立。有些不願為朝廷盡忠,或者困於門派之爭不能隨意收徒,但確實有些學問,也不想後繼無人的隱士偶爾會去書院授課,而像什麼皇子帝姬、世子千金也可以去那兒讀書。”
“那裡只收這類學生嗎?”
“也收孤兒,不過要看天資。但貴人之子也不是個個都能去,一樣要看天資。天資不如人的,即使去了,那些高人也不會搭理。反正流風書院出來的學生,個個都很聰明。”
沈呈秋就曾是流風書院的先生,也接受過謝昨秋這樣的學生,對於葉隨分享的這些,鳳曲都有過了解。
但葉隨隨後又說:“可是真想學武功的,比如侯英侯順這兩兄妹,他們還是會去太學——因為流風書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進書院者,至多只能學一門輕功。一切可能傷人的外功,都是不讓學的。”
鳳曲皺眉:“那還有人去嗎?”
“當然有,你有傾五嶽做師父,所以不覺得高人指點有什麼難得。”葉隨笑說,“但對於我這種不入流的花架子,哪怕只是學點腦筋,也是大有可為呢。”
“所以葉兄也是流風書院的學生?”
“是就好了,他們沒瞧上我。我去的時候,掌教是空山老祖,他是有史以來最嚴格的一位,我哪去得了。”
他的遺憾不似做戲,看他捶胸頓足、長吁短嘆,鳳曲不禁失笑:“但現在有祝小姐器重葉兄,葉兄的武功也能派上用場了。”
“我猜,等你再有些名望,流風書院說不定也會派人過來請你執教。傾少俠,這才是真正的名揚四海,前途無量啊!”
鳳曲笑而未答。
葉隨當他是不懂流風書院的地位之高:“上一任掌教是紫衣侯,上上任是空山老祖,更早之前,就連小劍仙都在那裡授課!……哦,你今後要當島主,看來是不稀罕。”
鳳曲當然不是看不上,他只是明白自己的天賦只在劍道。身體練得多了,總有些肌肉記憶,但要讓他再做別的,他可不敢誤人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