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阻止自己的長大,也無法改變主人的癖好,他只能絞盡腦汁地思考未來……
他的未來……
鬼使神差地,他摸到了主人的刀。
——火焰燙得他發抖。
他們或許已經深入火海了,兩相歡嗆得難受,三更雪也終於不再說話。
但他依舊拖拽著他,沉默地向火海深處繼續行進。
“……啊啊。”兩相歡想要叫他。
三更雪沒有理會。
但兩相歡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擺:“啊!”
“……”
那個夜晚、那個夜晚。
他逃出現場,渾身染血的夜晚。他的雙腿沒有力氣,一失足,從樓梯上滾了一路,疼得意識遠去,幾乎就要昏迷。
頭頂卻響起一陣壓抑的呼吸。
“……你是……啊……”男孩沒有再說別的話。
他們都沒有帶燈,所以私下裡一團漆黑。
但借著月光,兩相歡隱約看到男孩的背後也有一點亮閃閃的刀光。
和他手裡緊握的那把兇器一樣。
男孩背起了他:“你睡吧。睡醒就結束了。”
兩相歡不相信他。
可是他太累、太害怕,男孩單薄的後背向他渡來溫暖,竟然讓習慣了皮肉相貼的他感到一絲異樣的滿足。
這裡沒有燈,他們前路幽黑。
那個晚上兩相歡沒有看清自己的未來,卻已經走上了某條未來的道路。
被兩相歡拉著衣擺,三更雪的腳步竟然停了下來。
接著,兩相歡就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托起。三更雪就這樣背起了他。
“……我也和‘鴉’的人一樣,害死過許多無辜的人。”三更雪說,“我們一個都跑不掉,我們全都該死。”
越來越滾燙的火舌舔上血肉,一路掙扎的兩相歡已至瀕死,卻反而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他垂下四肢,任由三更雪背著他,沉默而執著地走進火海。
最後只剩一個念頭:
“啊啊啊……”
三更雪答:“我家被滅門的時候,剛滿三歲的庶妹被她的生母帶回娘家省親,因此逃過一劫。他們家在瑤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