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止極為訝異:“您對他……可是,您真的要讓他們兵戈相見?”
“朕不想再猶豫了。”
“可要是有神器在場,您的‘太常’豈不是……”
四件寶物都可削弱“神恩”的影響,“太常”也只有在寶物都不在場的時候才最能駕馭子蠱。
只要有“太常”在身,無論子蠱對宿主的影響如何,都絕沒有傷害她的可能。
但應賒月睜開眼睛,眸底一片清明:“照朕說的去辦。”
祝晴止垂首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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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新帝登基以來,都衛府接到過最麻煩的任務:
滋事的考生都聽秦鹿差遣,知道城關不會輕易放行一大批人,所以數百號人都是分出數十路,從四座城門,在不同的日子、不同的時辰逐批入內。
待到最受天子關注的秦鹿也進了城中,其餘人早就在朝都虎視眈眈,對朝天樓里孤零零的有栖川遙覬覦已久了。
青蛇盤桓在有栖川遙雪白的頸上,一同俯瞰觀天樓下烏泱泱的人群。
鐵衣白甲的都衛軍竭力捍守著身後的觀天樓,雙方各執一詞、爭吵沸天。一邊說對方尋釁滋事,另一邊就說依規赴考,官府也不能食言而肥。
圍觀的行人則比參與的人還多,一雙雙眼睛好奇地張望,議論中還能捕捉到“傾鳳曲”、“一刃瑕”這樣聲名大噪的江湖人。
“混了一半的大虞血統就是這樣,做事虎頭蛇尾,還自以為是。”
有栖川信不滿地看著,”你在大虞也不壓著點,叫她這麼得意,還真當‘太常’是她自己憑本事搶到的。“
有栖川遙的呼吸沉了些,低道:“大虞情況複雜,陛下也有她的為難之處。”
“能有什麼複雜?她都靠著有栖川做了皇帝,直接下令不行嗎?”
“大虞的仇恨根深蒂固,還有諸多文武世家各路鉗制,像秦鹿就是世族出身。這類人,陛下沒辦法輕舉妄動。”
“除了世家……”
“除了世家,也有沈呈秋那樣的人。您是忘了當年的沈呈秋又多棘手了?”
有栖川信的面上還有些憤憤,但每句話都被有栖川遙堵回,他只能諷刺一句:“小遙來了這些年,真是學得牙尖嘴利。”
有栖川遙面色不變:“信前輩也該試著冷靜一點。”
“扶桑什麼處境,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還說什麼冷靜。”
有栖川綾聽得心煩,打斷道:“別吵了,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