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了動下頜,在昏迷之前用盡全身力氣朝嘴裡的拿東西咬去,迷糊間就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接著她的頭被人狠狠摜在地上,溫熱粘稠的血液淋了她滿臉,耳邊鬧哄哄地有人喊著什麼,身上一陣銳痛,她感覺自己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清醒著,巨大的恨意讓她的思維始終處在一種半迷糊中不肯徹底失去意識,她被裝進一個蛇皮袋裡,鮮血糊住了她的眼她的身體,她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陣巨大的墜落感讓她瞬間被冰冷的江水淹沒,她的身體不斷下沉意識也不斷下沉,最終什麼都沒有,歸於了平靜!
身體往上一翹,猛地從水裡鑽了出來,孟醒出了口氣,嚇出一身冷汗,「是夢,還好是夢!」
可那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的讓她無法忽略,連那心悸和強烈的恨意都如此清晰,清晰的仿佛鑽進了她的靈魂里,深深覆在她骨髓之上拔除不掉。
她臉色陰沉的可怕,不對,那不是夢,那怎麼是夢,那是她親身經歷過的一切,巨大的恨意讓她緊緊抓著手中的東西,連手心被刺破都毫無所覺,眼淚從她的兩邊眼角流出,燙的連心臟都承受不住,身體一陣一陣的發抖。
那場噩夢,那場噩夢。
大難不死,她必讓害她的人付出比她還慘烈的代價,她要看看究竟是誰和她有這麼大的仇,找人輪|奸她還不算,還要將她屍沉江底,死無葬身之地!
她身上的力用盡,頹然地掉落在水裡,她這才想起看她被水衝到了哪裡,可眼前的情景讓她愕然無比。
這那是什麼長江淺灘,而是森林一樣山清水秀的地方,而她身處之地居然是一處小水窪,要說小水窪還不恰當,倒有些像她時常泡的室外溫泉的池子,池水呈鐘乳石的白色,池面上上浮著濃郁的水汽,這水汽被吸到身體裡無比舒暢,像是洗髓伐毛一般身輕體泰。
她驚愕地抬起手一看,手中剛剛被碎石劃破的傷口居然都沒有,那場噩夢中所受的傷也都消失不見,手上肌膚潔白瑩潤觸之膩滑,只是膚色有些黑,並不像她近些年精心保養的皮膚,竟似她十五六歲時肌膚的狀態,只是現在可能在水裡泡著的緣故,並沒有發白,而是有些水潤的色澤。
而且這手,這手她看了二十六年,怎麼會不認識?
這分明就是她自己的手,只是她原本就修長卻有著細繭的手此刻細嫩如筍,指尖因長期碼字而形成的細繭也不在,她又摸了摸臉,臉上的傷痕也都統統消失不見,恢復成過去的細膩,觸手甚至更加光滑緊緻。
她突然注意到手上的那串手鍊,此刻她身上一……絲……不……掛,手上戒指脖子上的項鍊都不知所蹤,唯獨手中這串跟了她二十多年的手串還在。
手串被一個紅色軟繩繫著,套有三枚沉著古樸的銅錢,這三枚古錢據說是爺爺年輕時打工拆牆時得的,在一座古老的廟宇的菩薩寶座下埋了很多年都沒有腐爛,跟著三枚銅錢一起埋在菩薩座位下的還有一塊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碧綠色翡翠,後來爺爺便用一根紅色軟繩將他們編織串在一起,做成一根手鍊送給她做周歲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