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時候已經離家獨自在外面生活了好幾年,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忍氣吞聲的包子,當時聽了這話就不高興了,笑著說:「爸媽,沒你們這樣的啊,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生日禮物,你們要送給弟弟我可是會生氣的,以後再也不給你們買東西了,再說了,弟弟哪會要你們的這個東西?」她看向一旁的孟瑞,「小瑞以後有女朋友自己給她買去,可不許要我送給爸媽的。」
孟父孟母自小對他予取予求,養成了他一個什麼都要什麼都是自己的習慣和思想,聽爸媽那麼說也覺得理所當然,但被姐姐這麼一提醒,倒不是覺得他拿了有什麼不應該,只是他有心氣,爸媽給了他就拿著,不給他也不會覬覦,姐姐既然這麼說了,他自然不會再要。
後世金價那麼貴,她自己都捨不得給自己買一件,心疼他們一輩子簡樸,母親又多次在她面前提起,小姨心疼她母親,直接就開口讓她買首飾送給母親做逢九的生日禮,想到他們的養育之恩,咬牙給父母一人買了一套,其實本來幾件首飾,送給爸媽就是他們的了,可他們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傷到了她的玻璃心。
還有前世為寫作想買個電腦的事,為了哄弟弟好好學習,父親直接就帶著弟弟去電腦城買電腦,她苦苦哀求父親說想要一台電腦,父親都沒有同意,一直說家裡困難。
孟瑞見她實在喜愛寫作,自己讀高中學習重用不上就跟父親說:「爸,電腦我不要了,你先給姐姐買吧。」
父親卻一直沒有同意。
那時候她想要電腦想的多少次都從夢裡哭醒,那是她第一次那麼執著地想要一樣東西,那麼執著地追求一件事物,為了那個人人都說不正經的夢想。
在父母眼裡,女孩子考個公務員或當個老師,有個穩定工作才是正經事,寫作什麼的都是歪門邪道,要當就當作家,可作家二字何其神聖,在他們心理女兒就是做夢也成不了的吧?
那是一直懦弱的她,第一次被父親那麼深的傷到,最後自己向朋友借錢,沒朋友雖然說不用那麼急著還給她,可她開口的時候說了每個月還她一千,五個月還完,如果做不到的話以後朋友還如何相信她?
為還債,她每天步行幾里路出去打工,因為沒有坐公交車的錢,之後的幾個月都在每天都在食堂啃饅頭吃五毛錢一包的方便麵度日,吃的胃痙攣上吐下瀉,後來見到方便麵和饅頭聞到那味道胃都難受想吐,這些話要是告訴別人,誰會相信?誰會相信開心爽朗的她曾經為了夢想這麼艱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