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醒只微笑不說話,她也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微微側過身像認識了多年的長輩一樣關心地問:「今天來了不少青年俊傑,要不我替孟小姐介紹認識?」
見沈母演戲,孟醒和沈母都是心知肚明,不由覺得好笑,「謝謝伯母,不用了。」
沈母也不勉強,而是像老朋友一樣親切地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拿著高腳杯舉止神態無一不高雅,指著在場來來往往低聲交談和她一樣高貴優雅的賓客們,輕聲說:「孟小姐看到他們是不是很想加入到他們中去?」不等孟醒回答,她就笑著望向孟醒,語氣自信篤定,「但是你永遠融入不進去。」
孟醒眉一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孟小姐是不是覺得我看不起窮人?或看不起你的出身?」沈母似乎能猜出孟醒的想法,笑著說:「我從來不會看不起任何人,更不會看不起任何人的出身,我只看不起的那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沒有自知之明的年輕人。」她手一指,「就像這個圈子,你沒有背景,你只能站在旁邊看著,即使你混進了我們家站在了這裡又怎麼樣?你像個異類,沒有任何人會過來與你談話,即使偶爾遇到一兩位不知道你底細的人過來交談,也會很快回到自己圈子裡去。」
孟醒只是微笑聽著,也不打斷,也不反駁,她承認,沈母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一個外人,如果和對方有交集的點,很難融到對方圈子裡。
沈母見她表情不為所動,仍然淡定地笑著,對柳茜茜招招手,「茜茜,你過來。」
柳茜茜見到孟醒似乎有些害怕,但看到沈母在旁邊總算壯了壯膽,臉上露出幾分嬌弱的表情走到沈母面前,身邊不自覺地遠離孟醒。
沈母當然知道這兩個人認識,卻故意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市XX廳廳長的千金,濟洲的未婚妻柳茜茜,你們之前就應該認識了吧?聽說你們是同學。」
柳茜茜眼底深處的暗芒很好地被掩了過去,對孟醒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她還真有些害怕孟醒,像她這樣的文明人遇到孟醒這類說動手就動手的人,是真有些害怕的,不願意直面面對,她們有自己的方法。
孟醒看都沒有看她,目光依然停留在沈母身上,同樣微笑著。
這就像一盤棋,下棋的兩人正是她和沈母,而柳茜茜不過是沈母手中的一顆小卒子,她和沈母都心知肚明。
現在的狀況是,沈母氣勢如虹,她正是用這樣的方法,殺的孟醒節節敗退,用事實來告訴她,即使你贏的了她兒子的心依然沒有用,兩個世界的永遠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你貌似走了進來也依然只是一個旁觀者者,眼前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鏡花水月,她只用一個小卒子就讓她的一切念想灰飛煙滅,來讓孟醒主動丟盔棄甲敗逃。
兩人目光對視,毫不退讓,而沈母還在出招,眼前這個人根本沒有資格當她的對手,她只要隨隨便便用只小卒,就可以滅了她。
「來,我帶你認識一下其他青年才俊。」她客氣地笑著說,仿佛一個慈祥的長輩,領著她往一群年輕人那裡走去。
這群年輕人有男有女,男的英俊帥氣女的美麗大方,各個看上去都是人中龍鳳,站在他們身邊的人都仿佛要被他們身上的光芒掩去,自慚形穢,尤其她身邊的柳茜茜,和這群年輕人相比就如同小丫鬟一般,頓時黯然失色。
